沈哲闻靠着椅子:“什么?”
卧室的遮光窗帘效果特别好,由于陆拾刚起来,沈哲闻只开了床头护眼的灯。
暖黄色灯光下,陆拾穿着他最常穿的那套睡衣,刚睡醒的头有些乱,脑后被蹭翘起来一簇毛。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隐约看见后颈腺体上的一抹红痕。
陆拾窘迫地舔舔唇:“我能不能把昨晚你手机里的录音买下来?我给你重新写个保证书,或者现在录个免责视频。”
现在清醒了,回过味来,才意识到昨晚亲口说出的话有多羞耻。
他居然主动跟沈哲闻索吻,还让沈哲闻用手帮他……
唉……
可能重活一世心态变化太大了吧,脸皮也厚了,这要是被上辈子十八岁的自己知道,以他那会儿自尊心的强烈程度,可能恨不得一棍子敲死现在的自己。
陆拾实在接受不了这种录音存在于别人的手机里,他觉得自己现在提出的解决方案更合理更有约束力一点,沈哲闻肯定会接受……
“不卖。”
陆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为什么?”
沈哲闻给出的理由让人无力反驳:“我又不缺钱。”
静了两秒,似是觉得自己一句话把人堵得太绝了。
沈哲闻平静地看着陆拾,说出口的话让陆拾觉得还不如给钱:“或者你叫一声哥哥,可以考虑。”
沈哲闻这人真是神奇,每次都能一本正经地说出不正经的话来。
陆拾没想到隔了这么久,沈哲闻还记着度假村他叫哥哥的事呢。
换以前,陆拾可能会为了拿回视频,无所谓地喊两声,毕竟在他心中那杆秤上,哥哥这个称呼没有视频重要。
可现在听沈哲闻这么要求,他屡次想叫,话到了嘴边却张不开嘴。
陆拾扯了扯嘴角,半开着玩笑:“沈哥,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占我便宜?”
沈哲闻挑眉:“昨晚又不是没叫过。”
陆拾:“……”
昨晚后来的事他全不记得了,以那种混乱的状态,他嘴里说胡话也不是没可能。
看着陆拾越来越紧绷的表情和越来越红的耳朵,沈哲闻抬手。
“烧就别贫嘴了。”
昨晚当然没叫,他只是在逗人玩而已。要是真叫了,他也不会现在这么想听。
手掌把额前碎撩起来,覆在微烫的额头上。
沈哲闻自然地岔开话题:“你先躺下,我让二百五拿退烧贴过来。”
录音的事就这么被岔远了,陆拾听到二百五要进来,僵硬地拉起被子。
虽然二百五应该什么都不懂,但要是脖子上的痕迹被它看见,陆拾还是有种带坏纯洁的未成年小机器人的感觉。
身体往下滑进被子里的时候,陆拾腿屈了一下。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