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婉清脸上的笑容浅了浅,看向坐在单人沙上跟他们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的亲儿子,温言软语:“小拾,表姑在说话呢,把手机放下。”
大表姑昂起头,颇为矫揉造作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拾顺从地关了手机:“嗯?刚刚有人说话吗?”
一口茶还没喝下去,就被触到唇边的茶水呛到了。
大表姑“咚”
的一声放下杯子:“你这孩子什么意思?对长辈也太不尊重了!”
这句话好像在内涵她不是人。
陆拾看向她,上下将她打量一番。
“不好意思啊,我在外面十八年,说好听点你是我亲戚,说难听点我根本不认识你。”
陆拾顿了顿,随后挑眉。
“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大妈你谁啊?”
快五十岁、老公在外面偷吃、自己拼命做医美做保养、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打个胶原蛋白的表姑脸差点气歪。
“你!”
陈家的佣人们其实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像主人一样把他们使唤来使唤去的大表姑。
奈何这表姑跟小少爷关系好,又能颠倒黑白把话说出花来,他们再有意见也不敢表现出来。
如今看到她吃瘪脸都绿了,不少人在心里偷着乐。
饶是在陈家工作二十年的刘管家听到陆拾这么说她也有些想笑,好在职业素养比较高,压着嘴角忍住了。
就在这时,刚从公司回来的陈启明进门,身后还跟着秘书。
他不清楚刚才生了什么,只是一进门目光就在几人之间穿梭,看到陆拾的时候眉心松了松。
他对陆拾说:“你跟我来一下。”
陆拾冲大表姑挑衅地勾了勾唇,随后转身跟着陈启明上楼。
陈佑轩看到秘书手里拿着文件夹一样的东西,眯了眯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傍着祝婉清的胳膊:“爸爸叫哥去书房做什么?有什么事是需要叫上秘书一起的啊?”
同样出身名门的祝婉清不会不知道豪门里最重要最敏感的就是财产和继承问题。
有一瞬间,祝婉清觉得向来懂事乖巧、不争不抢的小儿子突然变得有些警惕,好像特别在意秘书手里的东西,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急促。
但这种感觉在她看向陈佑轩时又消失不见了。
陈佑轩眼眸清亮,一脸纯真地看着她,好像只是单纯好奇。
祝婉清没多想,拍拍他的手。
“是跟你哥哥商量改姓的事情,你哥哥毕竟是我们家的人,总是姓陆像什么话。
“而且‘拾’这个字不好,我们请大师算了一下,挑了几个好听的拿过来让他自己选。”
站在一旁随时待命的刘管家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