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冷天落水引起的烧和一点点q。”
说完,女人的声音顿了顿,“嗯……F级,怎么会呢,一般d级就已经算劣等omega了,我从没见过评级这么低的。”
她将检查单翻了一页:“大概率是腺体早期被损伤过吧,原本的等级应该没这么低。”
陆拾眼睫颤了颤。
早期损伤?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结论,以前医生都没说过。
他知道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但四肢像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从陆拾记事起,陆尽国就染上了赌瘾。
他们住的那个地方离县里最大的赌场不远,每天陆尽国都是下午出去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他要么从家里翻出王秀芝辛苦存的私房钱去赌,要么把家里可以换钱的东西拿去卖。
王秀芝抱住他的腿不给他走,他就一脚把王秀芝踹开,说女人就是头长见识短,在厂里打工一辈子也不了财。
出去时陆尽国还算有个人样,回来时就变成失去理智的畜生了。
陆尽国又菜又爱玩,往往十赌九输。有时候输得连衣服都让人扒了,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回来就开始找陆拾。
“去给你老子倒杯水!”
“呸!你想烫死老子吗?水都倒不明白,养你有什么卵用!”
家里为数不多的碗也被砸烂,这个时候如果陆拾动作慢点没有给他重新倒水,带着酒气的巴掌就扇过来了。
从小到大陆拾不知道被陆尽国打过多少次,王秀芝以前会拦,但她太瘦弱了拦不住,往往会适得其反激怒陆尽国。
所以后来她就不拦了,等陆尽国累了倒在床上睡觉,她就去拿冰块找药给鼻青脸肿的陆拾擦脸擦血。
一边擦一边哭,嘴里说着对不起。
冰块是凉的,眼泪是热的。
陆拾虽然疼,但心里头并没有多难受。
他以为王秀芝是因为没办法保护他而愧疚,是因为心疼他流泪,所以他擦掉王秀芝的眼泪,说:“妈妈,我不疼,等我长大后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后来陆拾才知道,王秀芝说的对不起不是心疼他也不是有多爱他,而是在为换走了他的人生而忏悔,希望上天不要惩罚报应她的亲生儿子。
陆尽国动手的次数太多了,陆拾也不记得腺体是什么时候伤的了。
他能被陈家找回来也是意外。
陆尽国把家里钱赌光了之后开始在外面借高利贷,短短两年时间就欠了一屁股债。那群追债的神通广大,能给你祖宗十八代是什么人都挖出来,结果误打误撞就现了被隐藏多年的真相……
昏睡期间,陆拾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
一个接着一个噩梦缠着他,等他头脑终于不热了,一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戴着眼镜的人脸。
由于靠得极近,几乎鼻子碰鼻子,陆拾一个激灵,浑身被吓出一层薄汗。
“你终于醒了。”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坐直身体,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筒,“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我想观察一下你的瞳孔状态来着。”
医院里独特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陆拾环顾四周,现病房里就他们两人。
女人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半圆形的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英朗优越的五官和昨晚擦肩而过的那个男生十分相似。
“我叫沈落,叫我沈医生就行。”
女人拢了下头,“这是你的体检报告,你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平时要多补补身体注意调理。”
陆拾伸手接过,上面检查结果一片红,简直比上辈子他第一个月的考试成绩单还感人。
他大致浏览了一遍,目光落在报告单最下方页脚处的一行小字上平安致康医疗。
陆拾眉心轻蹙了一下。
在公司工作的几年时间里他合作过很多集团,也把整个商圈的企业地位和人际关系摸得差不多了。
聚商行是其中地位最高、规模最大的一家投资集团,背后的沈氏是百年世家,几乎所有大企业大集团都有它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