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是沈母,她用手捂住了嘴,眼眶有点红。沈父坐在旁边,端着的那个表情终于松了一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邱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平复情绪,林茜看着沈予白,嘴角带着笑眼眶有一点泛红。
程砚继续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肯定想我们两个搞这个干什么,但你听我说完,意定监护这个东西,虽然不能替代婚姻,但它起码能让你有需要的时候我能够有签字的权利,我怕有一天你有需要,但我连给你签字的资格都没有。"
他把笔从盒子里拿出来,递到沈予白面前:"
老师,你愿不愿意当我的监护人?愿不愿意让我当你的监护人?"
沈予白看着那支笔,又看着程砚。程砚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花哨的东西,就是很认真地看着他,带着一种"
我已经把一切都想好了"
的笃定。
包间里再一次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沈予白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沈予白忽然笑了一下,像是一口气终于呼出来了。他伸手接过那支笔,低头在那两份协议书上一笔一划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他把笔递给程砚。
"
到你了。"
程砚接过笔,在沈予白签名旁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落笔的时候比平时慢,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看着沈予白,说了一句:"
我们明天就去公证。"
沈予白点了点头:"
好。"
程砚把笔放回去,又从盒子里拿出那个丝绒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很简单,没有花哨的纹路,就是一圈素净的铂金内圈刻着sc两个简单的英文字母。他拿出来,拉起沈予白的左手,把那枚戒指轻轻套在无名指上。
"
老师,"
他说,"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监护人了,永远的。"
沈予白低头看着那枚戒指,银色的,在他手指上泛着温润的光。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翻过来,握住程砚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
恩,永远的。"
他说。
包间里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太清谁是谁的,窗外的夜色还在往下沉,江面上的光还在晃,兜兜转转许多年,那个出走的少年还是回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