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说:“在书房,没出来。”
温阑骂了一句,说:“我找人查了,最早那篇文章是昨晚九点的,Ip地址在本市。出去之后十五分钟,有三个法律类公众号同时转载。这是预谋好的。”
程砚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温阑继续说:“你爸那边肯定参与了的。周临一个人没那么大的能量。”
“那个人渣不是我爸,你说的这些我知道。”
程砚说。
温阑又问:“沈老师打算怎么办?”
程砚看了一眼书房关着的门,说:“还没商量,我晚点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程砚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敲了两下,推门进去。沈予白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个案子的材料,手里拿着一支笔,但没有在写,只是握着。
“老师。”
程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沈予白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慌张,就是那种很平静的像是在想什么事的状态。
“今天网上那些了你看到了吗?”
程砚问。
沈予白点了头。
“你打算怎么办?”
沈予白把笔放下,靠在椅背里,想了一下,说:“案子照常准备,该交的材料交,该出庭出庭。舆论的事,不理它。”
程砚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予白知道程砚的想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希望你去打扰她们母女,当初我同意瑶瑶出国,就是想到了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冒出来的想法被沈予白掐断,程砚沉默了几秒,说:“我知道了老师,我不会找她们的。”
沈予白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傍晚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程砚,阿姨这个案子,我不会因为有人骂就不打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不在乎被所有人骂,我要的是自由心证。”
程砚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老师,我陪你。”
他的声音也十分坚定,“不管怎么样,我陪你。”
沈予白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没说话。
第二天,程砚去律所的路上,在电梯里被人认出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律师,看了他好几眼,问了一句:“程律师,网上那个沈予白,是你老师?”
程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