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阑摇头,“他的过往恋爱史,我查了。中学、大学、工作以后,都没有交往过女朋友的记录,干干净净的,像是感情生活一片空白。经济和社交圈也又查了一遍,跟毒品这东西就不沾边。”
沈予白翻看着资料,没说话。
温阑继续说:“刘芳父母那边我也去了。老两口对女儿是彻底失望了,提到刘芳就叹气,但一说起女婿李四,那叫一个赞不绝口,什么‘人好’‘孝顺’‘对刘芳是真心的’,夸得跟什么似的。”
沈予白放下手里的资料,问:“李四去看过的那些狱友家属呢?”
温阑叹了口气:“也都去了。李四确实去看过那些人,不过都是些寻常的探望,带点东西,说几句话,没什么可疑的地方,那些家属对他印象还挺好,说他是个厚道人。”
程砚靠在沙上,眉头拧成个疙瘩。
“刘芳入狱前的社交圈我也查了。”
温阑说,“就是普通人的圈子,同事、邻居、几个要好的朋友,都是正常人,没什么可疑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挫败:“查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任何能支持咱们猜测的证据,我现在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咱们想多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沈予白没说话,只是把温阑带来的资料又从头翻了一遍,程砚凑过去,跟他一起看。
李四的资料确实干净,学历真实,工作真实,无不良记录,经济状况透明,温阑这次调查得确实够深入了,连那家婚介所的登记信息都有,上面写着“情缘山海婚姻介绍所”
。
程砚指着那行字:“这家婚介所,调查过吗?”
温阑点头:“调查了,正规婚介所,有营业执照,经营好多年了,他们介绍成功的案例不少,李四和刘芳只是其中一对,没什么特别的。”
沈予白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忽然停住了。
“情缘山海。”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温阑看他表情有异,问:“沈老师,怎么了?”
沈予白没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向书房,程砚和温阑对视一眼,都跟了过去。沈予白在书柜前停住,从里面抽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他翻开,找到其中一页,然后递给温阑。
“你看看这个。”
温阑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赵红?这是……”
“我新接的一个离婚诉讼。”
沈予白说,“上周的事。”
程砚凑过去看,也认出来了:“就是那个被同性恋骗婚的?”
“对。”
沈予白指着那页资料上的几行字,“你看她和她老公王五是怎么认识的。”
温阑仔细看了一遍,念出声:“通过‘情缘山海婚姻介绍所’认识,认识不到两个月结婚,男方条件明显优于女方……”
他声音顿住,抬起头。
程砚也愣住了,他看着沈予白:“老师,你是说这家婚介所有问题?”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沈予白说,“但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他指着两份资料:“两家都是条件明显优于女方的男方,都是通过同一家婚介所认识的,都是认识不到两个月就结婚。刘芳这边,老公疑似有问题,但没证据。赵红这边,老公确定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