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白接过手机,自己又仔细看了一遍报道,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盯着那张模糊的截图看了好几秒。
“怎么了?”
程砚问,“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案子……”
沈予白顿了顿,“我好像有点印象。”
程砚挑眉:“你记得?”
“嗯。”
沈予白把手机还给他,自己靠回枕头上,回忆道,“这女犯人叫……刘什么来着?刘芳?对,刘芳,三年前的案子,藏毒,判了三年。当时检控是温阑。”
程砚有点意外:“温阑的案子你记得这么清楚?”
沈予白没听出他话里那点微妙的情绪,自顾自地说:“因为这案子当时有点疑点,温阑来找我讨论过,我们都觉得她可能是替人顶包,但证据链太完整了,犯人自己也认罪认罚,找不到突破口,最后没办法,只能按现有证据起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疑惑:“奇怪……她刑期差不多快满了,这个时候越狱,不符合常理,就算越狱成功,能躲多久?马上就要出狱了,何必冒这个险?”
程砚的注意力却完全跑偏了。他侧过身,手肘支着枕头,盯着沈予白:“老师,温阑几年前的案子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沈予白这才察觉他语气不对劲,转头看他:“怎么了?”
“你是不是给每个学生都开了档案?”
程砚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不光我一个?我在你那儿不是唯一的?”
沈予白愣了两秒,随即失笑:“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哪有胡思乱想。”
程砚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明明白白写着“我不高兴”
,“老师连温阑三年前经手的案子细节都记得,那我那些案卷……”
沈予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放下手机,转过身面对程砚:“程砚,你听好了,开档案的只有你一个,从你毕业后的第一个案子到现在,每一个我都有记录。温阑这个案子我记得,是因为他当时来找我咨询,我们一起研究了好几天,明白了吗?”
程砚眼睛亮了亮,但嘴上还不服软:“真的只有我一个?”
“真的。”
沈予白无奈,“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给每个学生都弄那个?”
程砚不说话了,但眼睛亮亮的,显然很受用,他凑过去,在沈予白嘴角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沈予白被他亲得耳根热,别开脸:“起来了,不早了。”
“急什么。”
程砚手臂一伸,把人捞回怀里,“今天又没事,再躺会儿。”
沈予白被他圈着,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两人靠在一起,程砚重新拿起手机,又刷了会儿新闻,但心思早不在那上面了。
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沈予白的头,忽然开口:“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