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法官案子开庭前就交了报告。”
沈予白说,“今天正式离职。”
“我想了很久了,我们在一起,以后难免还会遇到这种情况。我在检院,你在律所,对立的机会太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不想再这样了。”
程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他看着沈予白,灯光下对方的眼神温和而坚定,没有半点犹豫或委屈,就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决定。
“老师……”
程砚喉咙有点紧,“你不用这样的,我可以只接民事,避开跟你对立的……”
“那不公平。”
沈予白打断他,“你是少有的民刑律师,接什么案子是你的自由,不该因为我受限。”
程砚鼻子突然一酸。他伸手把沈予白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傻不傻。”
他把脸埋在沈予白肩窝,声音闷闷的,“检院的工作你做了这么多年,说辞就辞……”
沈予白回抱住他,手指轻轻拍着他的背:“工作那里都有,但你只有一个。”
是我要珍之重之的。
程砚抱得更紧了。他想起庭审时沈予白在检控席上专业冷静的样子,想起这人为司法公正付出的所有心血。
现在沈予白说,为了他,可以不要这些。
“老师,”
程砚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不值得……”
“又说傻话。”
沈予白抬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你值得。”
程砚低头吻住他,这个吻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欲望或急切,而是很轻、很珍惜,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予白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间,两人在沙上安静地接吻,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光温暖。
吻了很久,程砚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沈予白的额头,声音低哑:“那之后有什么打算?”
“专心教书,专心做法源案件,不急,慢慢来。”
沈予白说。
“嗯。”
程砚蹭了蹭他的鼻尖,“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沈予白笑了:“好。”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程砚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庭审我表现怎么样?”
“你指什么?”
“我的辩护。”
程砚说,“是不是有点意外?”
沈予白诚实地点点头:“是有点,我以为你会向以往一样揪着证据瑕疵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