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拿起文件,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白,额头上开始冒汗。
“王总,”
程砚继续说,“当年那个案子,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德鑫并没有盗取你们的技术文件。但他们在自主研过程中,确实借鉴了你们的底层架构思路,这是灰色地带,法律上不构成侵权,可道德上确实值得商榷。”
他顿了顿,看着王总:“所以案子结束后,我建议德鑫支付你们两百万的‘技术咨询费’。这件事你们是知道的,钱也收了。我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王总放下文件,低着头,没说话。
“但我没想到,”
程砚声音冷了下来,“你们会跟我来这么一手,冒充我给张法官转账,既报复了张法官又恶心了我。王总,这招挺毒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总抬起头,脸色很难看,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
“程律师,”
王总的声音有些哑,“当年的事……确实是我们冲动了,你也知道这事是在德鑫找我们之前做的,要当时知道您让德鑫给我们技术费,我们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他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当年那个案子输了,我们很不甘心。张法官收了我们的钱,却没把事情办成,我们恨他,那时候公司情况不好,很需要钱,官司输了公司就得完蛋。”
“所以你们就想出这么个办法?想要鱼死网破?”
程砚问。
“起初确实是这么想的,后来德鑫主动联系了我们,支付了咨询费。”
王总接着说,“我们拿到钱公司能继续运营,气也消了,就把这事放下了,后续的举报也没做。本以为过去就过去了,谁想到三年后,张法官会自,还把这桩旧账翻了出来……”
他苦笑着摇头:“这都是命啊。”
程砚没接话。他靠在沙上,看着王总,等他说完。
“程律师,”
王总看着他,“这事是我们不对,你说吧,怎么解决?”
“两条路。”
程砚说,“第一,你们去自,把整件事交代清楚。看在你们主动交代,也没造成危害的份上,也许能争取不予起诉。第二,我提交这些证据,走正常法律程序,但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我就不保证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王总,你知道我程砚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王总沉默了继续抽着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我们自。”
程砚点点头:“好,你最好是说到做到,也别想着走关系耍花样,否则下次来找你的就不是我。”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事情解决了,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程律师。”
王总突然叫住他。
程砚回头:“还有事?”
王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跟周临律师……关系怎么样?”
程砚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