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看沈予白不说话,只是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心里愧疚了,他知道昨夜自己有点过分,折腾得太狠了。
“老师,对不起。”
程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昨天……没控制住。”
沈予白睁开眼睛,看着程砚这副认错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是程砚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跟他道歉,想想以前,哪怕事后程砚会有些关心他的举动,但嘴上从来不会服软,更别说主动道歉了。
“笑什么?”
程砚有点慌,以为沈予白生气了。
“没什么。”
沈予白摇摇头,“就是觉得,你不太一样了。”
程砚愣了一下,然后更加的愧疚了:“我以前太混蛋了。”
沈予白没接这个话,转而问:“刚才秦主任打电话来?让你去律所?”
“嗯。”
程砚点头,“手上有些案子得处理,得去跟当事人解释一下,还要交接工作。”
“那你去吧。”
沈予白说,“先把工作处理好,案子的事晚上回来我们再商量。我今天学校没课,不过下午要去趟法援中心那边。”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现在还早,你收拾一下就过去吧,早点处理完早点回来。我再休息一下。”
程砚不放心地看着他:“要不我今天不去了,在家陪你。”
“不用。”
沈予白摆摆手,“工作要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程砚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沈予虽然看上去有些不舒服但是精神还不错,脸色甚至比以前还红润了一些,这才稍微放心。
“那我去洗漱。”
程砚说,“你再躺会儿,别急着起来。”
“嗯。”
程砚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他先去了厨房,看到昨晚自己吃面的碗还放在水槽里,便挽起袖子开始洗。他记得沈予白爱干净,不喜欢碗筷堆着不洗,以前他从来不管这些,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想让沈予白再受累,哪怕只是一件小事。
洗完碗,程砚才去洗漱,换好衣服后,他走进卧室,沈予白还靠在床头,眼睛闭着,像是在养神。
程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亲了亲沈予白的额头:“老师,我走了。”
沈予白睁开眼睛:“嗯,路上小心。”
“我给你点了粥,应该快送到了。”
程砚说,“你等下吃一点再睡,中午我会叫人送午餐过来,一定要吃,不能空着肚子去工作。”
他说得很仔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沈予白看着这样的程砚,心里暖暖的,很多年前,程砚还是他学生的时候,也是这样关心他。那时候他工作忙,经常忘记吃饭,程砚就会去食堂打好饭,送到他办公室来,盯着他吃完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