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您别骗我。”
温阑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程砚那小子是不是又干什么混账事了?”
“没有。”
沈予白说,“他今天约我吃饭,但临时有事没来,我有点担心,所以问问。”
温阑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就这啊?吓我一跳。他一个律师,临时有事太正常了,说不定是哪个当事人出状况了,他得赶过去处理。”
“嗯,我也这么想。”
沈予白说,“就是……他手机关机了,所以有点担心。”
“关机?”
温阑顿了顿,“这倒是有点奇怪。不过也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他经常这样,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充电。”
“可能吧。”
沈予白说,“那没事了,你早点休息。”
“您也早点睡。”
温阑说,“别担心了,程砚那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
挂了电话,沈予白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是啊,程砚那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呢?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脑子还是很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沈予白盯着那道光线,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个夜晚特别长。
他不知道程砚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今夜很想他。
很想很想。
第41章被带走了
这一夜沈予白睡得很不安稳。
他做了很多梦一个接一个,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梦到程砚在法庭上跟人吵架,一会儿梦到程砚手机关机怎么都打不通,一会儿又梦到程砚站在远处朝他挥手,他想追上去,却怎么都跑不动。
中途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心都跳得厉害,胸口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最后一次惊醒是天快亮的时候,沈予白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四十。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睡意全无。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梦,程砚站在一片雾里,看着他笑然后转身走了,他想喊,却不出声音。
沈予白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疼,可能是没睡好。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下新闻,本市的头条推送跳了出来,标题很醒目:《市法院前副院长涉嫌受贿投案自,多名律师涉案接受调查》。
沈予白心里“咯噔”
一下。
他点开新闻,快浏览了一遍。内容很简单,就是昨天凌晨,市法院退休的前副院长主动到纪检部门投案,交代了自己在职期间收受多名律师贿赂的事实,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涉及的律师已被带走协助调查。
新闻没有点出具体名字,只说了“多名律师”
。
沈予白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凉,昨天程砚失约,秦阳那个奇怪的电话,这一切突然都联系起来了。
他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好,就冲进了书房。
书房的柜子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沈予白把它拿出来,放在书桌上翻开。
这里面是他这些年整理的,程砚所有经手案件的资料,从程砚毕业后的第一个案子开始,每一个都有记录。
旁边还密密麻麻写满了沈予白的批注——这个案子程砚哪里做得好,哪里可以改进,证据链哪里薄弱,辩论策略哪里巧妙……
这是他的私藏,程砚从没见过,也不知道,也是这个东西陪着沈予白走出了那最至暗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