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她清楚那是什么意思,但她也知道,不管爸爸以后怎么样,爸爸妈妈对她的爱都不会变,从懂事起她就知道爸爸和妈妈分开了,可是她并不自卑,因为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
数完钱,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予白,提出了一个“建设性”
意见:“爸爸,下次我过生日,能请刚才那个程叔叔来吗?”
沈予白被她问得一愣:“为什么想请他?”
瑶瑶回答得理直气壮,小脸上满是认真:“因为他帅呀!”
沈予白:“……”
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小脸,沈予白心里那点沉郁被冲淡了些,有些哭笑不得,他伸手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毫不客气地拆穿她:“你呀,是惦记人家给你的钱吧?小财迷。”
小心思被爸爸戳穿,瑶瑶也不害羞,吐了吐舌头,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叔叔又帅,又有钱,多好呀!”
林茜被女儿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行啊,以后他的钱,说不定就是你爸的,你爸的,还不就是你的?”
“林茜!”
沈予白一听这话,立刻板起了脸,拿出了在讲台上的严肃表情,“当着孩子面,别乱说话。”
林茜才不怕他,笑着冲他做了个鬼脸,转头招呼女儿:“瑶瑶,来,吹蜡烛许愿啦!祝我们瑶瑶健康快乐,天天开心!”
“好耶!”
瑶瑶立刻把钞票小心翼翼放好,兴奋地凑到蛋糕前。
蜡烛被吹灭,小小的火苗化作几缕青烟。餐厅里暖黄的灯光依旧,温馨的气氛似乎重新聚拢。但沈予白看着跳跃的烛光,眼前晃动的,却总是程砚最后离开时那个僵硬而孤独的背影。
他心里乱糟糟的,蛋糕吃在嘴里,也尝不出什么甜味。
第28章渣男
生日会结束后,沈予白把林茜和瑶瑶送回她们住的酒店,她们母女住的酒店和沈予白住的酒店离得不近,林茜原本是拒绝的,但架不住沈予白的坚持,沈予白也是有私心的他想和女儿多相处一会儿。
自打林茜再婚后为了不惹她那个人渣老公生气,沈予白见女儿的时间是越来越少,最长的时候足足两个月都见不到孩子。
送完林茜母女后沈予白站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己酒店的名字后,他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夜景灯光闪烁,光影透过玻璃,在他脸上忽闪忽闪的掠过。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独处的这一刻,终于是松懈了下来。
然而一旦松懈,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和疑问,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接着便是一不可收机。
程砚。
那张在餐厅里骤然出现写满震惊、愤怒和某种他不敢深究的受伤情绪的脸,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法律人的敏锐直觉告诉他,程砚今晚出现在那里,绝对不是什么巧合,更不是什么“正好看到过来打个招呼”
。那家餐厅并不是什么有名的餐厅,加上程砚突然出现在这个城市本身就很奇怪,很显然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沈予白本来以为,程砚的出现是因为不甘心,是源于一种扭曲的掌控欲,在那段始于报复,纠缠不清的关系里,程砚一直是主导者,把自己当作可以随意拿捏宣泄恨意的物件,并自负的以为能一直的将这物件掌控下去。
但突然有一天,这个物件自作主张地“逃离”
了掌控,程砚会觉得权威被挑战,尊严受挫,所以愤怒,才要想方设法把自己揪出来,重新踩在脚下,才能平息那股被“背叛”
的怒火。
如果只是这样,沈予白反而能理解,甚至能应对,程砚的暴怒和刻薄,甚至更过分的报复手段,他都有心理准备。七年的那件事情和这几个月的纠缠,他早已习惯了程砚用恨意包裹一切。
可是今晚程砚的表现,不太对劲,让他疑惑。
程砚出现后一开始确实很愤怒,眼神像要吃人。可当瑶瑶那声“爸爸”
喊出来,当自己那句“同事”
脱口而出之后程砚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漏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仓惶的苍白和狼狈。
沈予白清晰地记得程砚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不是恨,不是怒,而是一种复杂得让他心口紧的东西。到最后离开时程砚甚至避开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