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眼神闪烁了一下,梗着脖子,语气更冲了:“谁去你家了!我……我就是怕你大晚上出事,打电话去你们小区保安哪里问的!保安说没看见你回去!”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去了沈予白家,还搞得人家整栋都差点没得睡,更不会承认他一早就通过“各种渠道”
打听到沈予白今天的课表,扔下律所里一堆事,专程跑来学校门口堵人。
沈予白看着他明显底气不足却强装凶狠的样子,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翻腾起来。
但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程砚,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去哪里?回不回家,都跟你无关。”
“没有关系了?!”
这话像踩中了程砚的尾巴,他瞬间炸了,猛地伸手从降下的车窗探进来,一把抓住了沈予白搁在方向盘上的左手手腕!
他的手劲极大,五指像铁爪子一样骤然收紧。沈予白猝不及防,疼得“嘶”
了一声,皱起了眉。幸亏抓的是左手,要是他那只受过伤的右手,恐怕更受不了。
这里毕竟是校门口,来往虽然人不多,但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程砚压低了声音,眼睛死死盯着沈予白像是要把人脸上烧出来两个洞:“沈予白,你再说一遍?什么叫没有关系了?我们在一张床上睡了那么久,你他妈现在跟我说没有关系了!”
他的气息喷在沈予白脸上,带着未散的酒气和一种困兽般的焦躁。
手腕被攥得生疼,但沈予白心里却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痛楚。
他抬起眼,看着程砚近在咫尺写满愤怒和不甘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哪些个见不得光的心思很可笑。
他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反问道:“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程砚被他问得一怔。
沈予白继续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像小铁锤敲在程砚心上:“是走肾不走心的炮友?还是……早就过气了,只剩你单方面仇恨的师生关系?”
程砚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这个问题击中了要害,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仇人?可他会因为沈予白离开而失眠疯,会因为找不到他而心慌意乱。
恋人?可他从未承认过,甚至用最恶毒的话伤害过他。
炮友?似乎也不完全是。
他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只觉得沈予白是他恨的人,是他报复的对象,是他可以随意索取无需负责的所属物。
可现在,这个“所属物”
要脱离掌控了,他才突然慌了,才现自己根本定义不了两人之间这团乱麻。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两秒,沈予白迅而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左手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沈予白不再看他,重新动了车子,声音冷淡地丢下一句:“别再找我了。”
说完,他先是往后倒车然后一打方向盘,车子轻松绕开程砚那辆挡在他前面的跑车,径直开进了校园大门。
程砚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直到沈予白的车尾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猛地回过神。
“沈予白!你他妈……”
他低吼了一声,却不知道该吼什么。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无处泄的怒火堵在胸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狠狠一脚踹在路边无辜的绿化树上,树干晃了晃,落下几片叶子。
“看什么看!”
他冲旁边几个好奇张望的学生吼了一句,吓得那几人赶紧跑了。
直到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起喇叭,学校的保安也走过来,客气但严肃地说:“先生,您的车不能停在这里,阻碍交通了。”
程砚这才铁青着脸,回到自己车上,猛地一踩油门,跑车出暴躁的轰鸣,绝尘而去。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白,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沈予白那句“我们是什么关系”
,还有他抽回手时那冷淡决绝的眼神。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