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客气让纪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浴室方向,又去客房给他找了干净毛巾和睡衣。
等沈予白洗完澡出来,穿着略有点宽大的睡衣,头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看起来更单薄了。
纪沉拿了吹风机过来,想帮他吹干,沈予白却摇摇头,接了过去:“我自己来就行。”
他安静地吹干头,然后对纪沉说:“我去睡了,晚安。”
纪沉看着客房的门轻轻关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客厅里还留着一点酒气,混着沈予白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他心里有点乱,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心疼沈予白的遭遇是肯定的,但好像又不只是朋友那种心疼。
他欣赏沈予白很久了,这份欣赏里掺了多少别的感情,他自己也理不清。但他很清楚一点,沈予白心里,没他的位置,从前和现在都没有,大概以后也不会有的吧。
他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床头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里,沈予白侧躺着,已经睡着了,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睡得不太安稳的样子。
纪沉无声地叹了口气,走进去,把被沈予白掀开一角的被子轻轻掖好。做完这些,他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被这么一折腾,他也彻底睡不着了。干脆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和台灯,冰冷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盯着屏幕上复杂的案卷材料,半天也没看进去几个字。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沈予白那句带着哽咽的“我从程砚家出来了”
,还有他红着眼眶的模样。
第24章什么关系
第二天。
沈予白口干舌燥的醒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意识回笼得很慢,他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的现这不是他的家。
记忆像是断了片的胶片,模糊不清。他记得自己昨夜从程砚的公寓离开,开着车在街上转了很久,然后接到了程砚的电话,电话里那些难听的话让他心口堵,为了麻痹自己不被哪些恶毒的话影响他去了酒吧,喝了很多酒。
之后呢?
沈予白撑着坐起身,身上穿着不属于自己的睡衣,布料很柔软,倒是没有什么令他不舒服的。
他环顾四周,房间简洁利落,书架上摆满了法律典籍和文件盒,风格很像纪沉。
昨晚他喝断片后,是纪沉把他带回来的?
这个认知让沈予白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有些心虚。他下意识地想起程砚那张阴沉的脸,还有他恶声恶气的警告:“离纪沉远点!”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纪沉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熨帖得板板正正的,法官的沉稳气质显露无疑。
他看到沈予白醒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醒了?头还疼吗?我煮了粥,煎了蛋,出来吃点东西吧。”
沈予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昨晚,麻烦你了。”
“咱们之间需要这么客气马?”
纪沉带着点涩意地笑了笑,“先去洗漱吧,卫生间有新的牙刷毛巾。”
等沈予白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白粥熬得软糯,煎蛋是溏心的,旁边还有一小碟清爽的酱菜。都是很养胃的东西。
宿醉过后胃里空荡荡的,确实需要垫点东西。沈予白没客气,在纪沉对面坐下,低声说了又句“谢谢”
。
沈予白这次声音很小,纪沉低着头为他成粥的手顿了一下,但装作没有听到,没有回应他。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两人的吃相都很优雅,不紧不慢。沈予白吃得不多,主要是喝粥,温热软滑的粥水下肚,稍微缓解了胃部的不适和头部的胀痛。
“昨晚……”
沈予白放下勺子,还是没忍住问,“我怎么到你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