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你管。"
程砚别过脸,"
我只是来告诉你,别再做那种多余的事。煮粥?送药?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
话刚说完又有些心虚,把目光放向了别处。
沈予白安静地听完,点点头:"
好,以后不会了。"
这顺从的反应不但没让程砚满意。反而让更加烦躁。
"
你当年也是这副样子!"
程砚一把抓住沈予白的衣领,"
被举报的时候,被全校指指点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就这么认了?"
沈予白的眼神黯了黯:"
解释什么?真正信任我的学生,像明浩他们从来没问我要过解释。"
程砚的手僵住了。
"
那件事情七年前我没有给你解释,如今也不会。"
沈予白平静地说,"
不管你再问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样的。"
程砚松开手,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反驳,却现无话可说。沈予白是对的,七年前,当周临哭着说沈教授以论文要挟他时,程砚的第一反应是愤怒,而不是怀疑,但当时的很多同学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沈老师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所以当时他们起联名时愿意签名的寥寥可数。
"
你滚。"
程砚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沈予白拿起公文包,走到教室门口时停下脚步,又折回来将药放在讲台上,转身路过程砚身边时说:"
记得吃,我也不希望下次上庭对手是个傻子。"
然后他离开了,没给程砚反驳的时间,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程砚站在原地,良久,才拿起讲台上的退烧药。
抓起药盒的瞬间程砚是想扔进垃圾桶的,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沈予白为什么?为什么照顾自己?为什么纵容自己?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还愿意靠近这样的自己?
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终收了回去,程砚撕开包装仰头吞下药片,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要把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吞进肚子里。
深夜,程砚的高烧反复。
他躺在床上,浑身冷,额头滚烫,意识模糊间似乎听到密码锁弹开的声音。
有人轻轻走进卧室,冰凉的手贴上他的额头,然后是无奈的叹息。
"
怎么还是这么烫……"
程砚想睁眼,却使不上力气。他感觉到有人扶起他,温水凑到唇边,药片被送入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