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他轻声说,试图抽回手。
程砚却握得更紧,直到感受到对方脉搏的颤动。"
七年了,你还是学不会说谎。"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停车场嘴巴里说着,"
没兴趣。"
却带走了文件材料。
沈予白站在原地,看着黑色大衣的身影渐行渐远。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痕,轻轻整理好袖口。雨似乎大了一些,雨点落在他的肩头,像无声的谴责。
程砚坐进驾驶座,将文件袋扔在副驾上。他扯松领带,深呼吸几次才压下胸口的烦躁。后视镜里,沈予白的身影依然立在雨中,像一尊固执的雕像。
"
该死。"
程砚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沈予白,自己就会变得不像自己。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份文件上的字迹会让他想起多年前,沈予白批改他论文时写下的评语:"
论证精彩,但缺乏人文关怀。"
他鬼使神差地翻开文件。案件材料整理得一丝不苟,甚至附上了详细的取证建议。
程砚的手指顿住了。这个笔迹,这个做事风格和从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突然意识到,沈予白不是在请他接案,而是在教他如何接案,就像当年指导他写论文作业一样。
"
混蛋。"
他低声咒骂,却将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回袋中。文件夹内侧有一道浅浅的折痕,那是长期翻阅留下的印记。程砚莫名想起沈予白办公室里那本被翻烂的《刑法学原理》,书脊上贴着密密麻麻的便签。
当程砚再次抬头时,后视镜里已经没有了那个身影。不知为何,这个认知让他胸口闷。他动车子,驶向法院方向,却在第二个路口调转了车头。
沈予白站在路边,他没有带伞自然不可能在雨里久站。他看了看表,距离下一场会议还有四十分钟,足够他回办公室换件干衣服。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一条陌生短信:
「咖啡店,现在。」
没有署名,但沈予白的手指已经开始抖。他抬头看向街角的蓝山咖啡,透过落地窗,能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靠窗的位置。
推门而入时,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程砚背对着门口,面前放着两杯咖啡。沈予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
美式,不加糖。"
程砚推过其中一杯,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我只给你十分钟。"
沈予白双手捧住咖啡杯,热度透过陶瓷温暖了他有些冻僵的手指。"
谢谢。"
他轻声说。咖啡的苦涩中带着一丝焦糖的甜香,是他从前喜欢的口味,程砚居然还记得。
程砚终于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湿润的梢和红的鼻尖上。"
为什么不打伞?"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
忘了。"
沈予白抿了一口咖啡,他已经很久没喝纯美式了,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让他感到奇异的安心。
程砚冷笑一声,合上电脑。"
那个案子,我接了。"
他突然说,"
但不是为了你。"
沈予白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
这里有补充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