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出的瞬间,被风吹进来的细雨扑过程砚的脸。他皱眉抬眼,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门外的沈予白。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
有事?"
程砚的声音比秋雨更冷。
沈予白向前一步,递出文件袋:"
有个案子想请你看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指尖细微的颤抖暴露了他在这里站了多久的事实。
程砚没有立即接过。他的目光从沈予白因为冷而微红的耳尖滑到微微抖的手指,最后落在那份被保护得很好的文件上。细小的雨点落在文件袋表面,很快融化成深色的圆点。
"
法律援助的案子?"
程砚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嘲讽。
"
私人委托。"
沈予白的声音很轻,"
不方便通过中心接。"
程砚嗤笑一声,终于接过文件袋。他修长的手指翻开封面,腕表在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离婚案?"
他挑眉,快浏览着内容,"
女方声称家暴,证据不足,男方有背景……"
他突然合上文件,"
所以你觉得我会接?"
沈予白抿了抿唇。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程砚想起了大学里,每当学生提出愚蠢问题时,沈教授总会这样克制地抿一下嘴唇。
"
普通律师不敢接。"
沈予白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不方便直接代理。"
程砚的眼神骤然变冷:"
沈教授,我们的规则里不包括互相介绍案子。"
他逼近一步,近到能看清沈予白微微颤抖的睫毛,"
还是说,你想破坏规则?"
沈予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眼神没有躲闪:"
只是职业推荐。"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昨夜原本是有机会给程砚的,但他选择了今天来找他。
"
职业推荐?"
程砚冷笑,突然抓起沈予白的右手腕,"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份案子女方的姓名,"
他用力按在沈予白腕内侧的疤痕上,"
和你那前妻的一模一样?"
沈予白瞳孔微缩。那道横贯腕部的疤痕在压力下泛出病态的白色,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