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白几乎要笑出声:"
你今天的表现还不够吗?"
"
不够。"
程砚凑近他耳边,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当年的事,我们还没完。"
沈予白后退一步:"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
对你来说也许过去了。"
程砚的眼神暗了下来,"
但对我来说,永远不够。"
说完,他转身离开,皮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沈予白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自从知道这个案子的辩方律师是程砚时他就知道,那个少年回来复仇了。
走出法院时,天已经黑了。沈予白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程砚钻进一辆黑色奔驰,他看见程砚点燃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七年前那个少年眼中的泪光。
车内程砚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头咬在嘴里,然后抬起左手,动作利落地解下了腕上那枚象征着身份与胜利的百达翡丽随意一丢。随即,他从储物格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另一只表,一只表盘磨损,表带边缘已经微微泛白的老旧卡西欧手表,沉默而熟稔地扣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第3章洗手间的羞辱
雨水顺着"
夜色"
酒吧的霓虹招牌往下淌,在玻璃窗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光痕。沈予白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第三杯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程砚今天在法庭上注视他的眼神。
"
再来一杯。"
沈予白对酒保说,声音比平时沙哑。他的右手腕隐隐作痛,那道丑陋的疤痕每到阴雨天就会提醒他过去的存在。
酒保推来第四杯酒时,沈予白已经有些恍惚。他很少这样放纵自己,但今天他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神经。程砚出现在法庭上的样子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他以为早已愈合的伤口。
"
沈教授一个人喝闷酒?"
这个声音让沈予白后背一僵。他没有回头,但镜面酒柜的倒影里,程砚正一步步走近,黑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节奏如同倒计时。
"
败诉的滋味如何?"
程砚在他身旁的高脚凳上坐下,膝盖有意无意地蹭过沈予白的大腿。
沈予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
你跟踪我?"
"
巧合。"
程砚微笑,目光却冷得像冰。
沈予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右手腕的疤痕,这个动作没能逃过程砚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