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换车,实在不好意思。”
柴爹快步上前打招呼。
周振邦当即站起身,笑着伸手指了指他,指尖在半空虚点两下:
“你说这话就见外不是,上次你不是说报名表不够用,我今天顺道一并给你带过来了。”
说罢,重新落座,打开手边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沓报名表,纸张崭新,还带着油墨味儿。
“这么多?”
柴爹大步凑到茶几旁,大咧咧地坐下,伸手接过纸张,用眼睛粗略数了下——
约莫能有三十来张。
虽说这是申请用的,能不能过还两说,但就这一张夜校报名表,在外头可稀罕得很。
寻常老百姓想要拿到一张,还得求爷爷告奶奶,低三下气求人都是常事。
可如今周振邦直接把一沓推到他面前,像是递一叠草纸。
“我多打印了一批,拿去分给有需要的同志,让他们都试着报名。”
周振邦淡淡开口,又贴心补上一句:
“要是审核环节卡壳,有哪里流程弄不明白,让他们直接去教育局找我,不用你专门陪着跑,报我名字就行。”
柴爹心头一暖,仰头放声大笑,抬手朝他拱手致谢:
“那可真是麻烦老弟费心了,等这阵子家里事儿忙完,说什么都得我做东,咱哥俩出去好好搓一顿!”
周振邦笑着摆手应下,心里会意——
家里怕是有事,今天没法留下,借此机会和胡家拉近关系。
十分识趣地拎起公文包,站起身抬脚往院门口外走:
“行,饭局往后再说。我还有事得回单位处理,今儿就告辞了。”
话尾落下的同时,人已经侧身迈出了两步,没有要停的意思。
柴爹顺势起身,一路送周振邦往院门走:
“既然单位有事,那我就不多留你了。”
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一只手已经搭在门框上,像是怕人回头。
胡爸也紧随其后,站在门槛内站定,微微点头,“周处长,慢走。”
周振邦被这声称呼哄得满心受用,嘴角咧得比来时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