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狂喜不已,面上绷得死紧。
两人死死咬住后槽牙,暗地里用力掐了一把自己大腿肉,流星声把快要溢出来的笑憋回去。
满脸诚恳担忧,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
耗子一本正经开口,语气真挚得感人:
“队长!您身体的伤还没痊愈呢,怎么急着出院?”
他一边痛心疾的劝说,一边低头迅叠着衬衫。
叠得比豆腐块还方正,塞进包里的时候,还不忘捋平边角。
“咱们得听医生的话,好好静养,才能早日康复。”
铁塔紧随其后,一脸严肃附和:
“是啊!队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马虎啊!”
嘴上句句挽留,字字关切,手上动作诚实得离谱。
不用人吩咐,不用柴毅指使,两人手脚麻利,动作飞快。
叠被子、收衣物、装杂物,主动帮着打包起所有的行李。
铁塔蹲在床边,把床头柜上零零碎碎的东西,全拢进网兜——
水果罐头,苹果香蕉,水杯报纸,半袋没吃完的压缩饼干,一把钥匙。
两人说着“别走别走”
,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麻利,像是早就盼着这一天,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人打包送走。
柴毅靠在床头,冷眼淡淡扫过两人这一通当面演戏,背地狂喜的骚操作。
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意,看破不说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没空收拾这俩缺心眼儿的蠢货,暂时放他们一马。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家,陪媳妇儿,看孩子。
而不是耗在这儿,日日看这俩货拙劣“表演”
,虚度光阴。
行李本就不多,收拾起来也快。
耗子和铁塔七手八脚,把大兜小包全堆在病房门边。
然后站到一边,局措地左看天,右看地,眼神飘来飘去,死活不敢往陈毅身上落,生怕被逮住找茬。
柴毅撑着病床,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捞过靠在床边的拐杖,架在腋下。
耗子见状,连忙往前抢一步,伸出手想去扶。
那只手刚伸到半空,就被一道冷眼扫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似的,那只手猛地僵住,讪讪地又缩回去。
铁塔见有冤种搭手吃瘪,看热闹不嫌事大,背过身憋笑。
默默把最后一个网兜扎紧口,往肩上一搭,往旁边挪了一步,站在门口侧身让开,顺手把门推开到最大。
柴毅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
步伐虽慢,却稳当,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拐杖嗑在走廊地面,出沉闷的声响“笃笃”
声,一下下砸在耗子和铁塔的心跳间隙里。
等柴毅走出病房,耗子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连忙弯腰提起行李包,快步跟上。
铁塔落在最后头,反手关好病房门,迈开长腿快步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