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温柔得化不开,嘴里不停轻声哄着:
“大孙子,奶奶的亲宝贝,白白胖胖的乖孙孙儿……”
大孙子抱着奶瓶,吸得咕咚咕咚响,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叶娘坐在炕边,手里捏着拨浪鼓,“咚咚咚”
的轻轻摇晃。
耐心逗着怀里的小老二,满眼都是隔代亲的温柔欢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小孙子追着声音转动眼珠,还看不清东西,但耳朵已经会追声。
隔着过堂屋,胡柒听到那点动静,翻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眼继续睡。
外头厨房里,蜂蜜面包的面团已经揉好,正搁在案板上盖着棉布醒。
棉布下头的面团慢慢鼓起来,边缘微微涨开,等面团膨起一倍,就能入炉烘烤。
灶眼上,猪蹄汤慢炖了近一个钟头。
砂锅盖边缘冒着细密的白气,掀开一条缝,汤色已炖成奶白色。
猪蹄酥烂,黄豆开花,浮在面上,随着热气微微翻滚。
柴爹拎着斧头,在院中劈柴,起落之间力道稳定,劈开的木柴长短齐整,码在檐下柴棚。
廊下摆着一张摇椅,胡爷爷捧着搪瓷缸闲坐,眯眼望向院外地头的杏树。
树梢上,已经鼓出青色花苞,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
春日暖阳落在脸上,眉间的褶皱尽数舒展。
耳房里,两个婴儿的啼哭声又响起来。
一唱一和,一高一低,凑上热闹的二重唱。
中间混着关奶奶柔声细语的哄劝,听不真切,调子倒是柔的。
除了烤面包,柴爹按着胡柒教的法子,又做了红糖蒸糕、南瓜蒸糕、胡萝卜蒸糕。
三种面糊调好,分碗装好,上锅蒸。
灶上摆了三层笼屉,热气从锅沿往外冒,满屋子都是甜丝丝的香味。
带回的牛奶剩了不少,许妈也没浪费,煮了燕麦牛奶,又做了牛奶炖蛋。
桶底的牛奶倒在盆里,搅了搅,盖上纱布,放在灶台一角,过一夜就能成酸奶。
转眼到中午开饭,柴爹过来替班,守着两个小家伙。
“怎么爱,都爱不够!”
他小心翼翼抱着大孙子,嘴角咧得老大,笑得一脸憨厚不值钱,低声絮叨:“爷爷的大宝贝,嘿嘿嘿!”
左右瞟了一圈,见屋里只剩自家老爹,抱着襁褓轻手轻脚凑炕前:
“爹,你看快,看咱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