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喊着“车车车”
,跑得尘土飞扬。
蹲在门口择菜的大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自己那个快要冲到车轮边上的孙子,拎着后领子拖回门槛里,嘴里念叨着:
“不要命啦?那是汽车,不是玩具!”
拍了两下屁股,把人往家里撵。
“呲——”
车子一停,柴爹推门下车,抬手掀开后备箱,半点拖拉没有。
双手稳稳拎着沉甸甸的大铁桶,快步往厨房送,心里惦记着儿媳妇早前念叨的话。
七七产后嘴挑,想吃口松软的蜂蜜面包。
待会儿洗净手,就和面酿,整起来!
胡爷爷紧随其后,手里提着一兜新鲜猪蹄,迈步跟进厨房。
不用吩咐,熟练地找盆清洗,剁块焯水,备好黄豆,准备慢火细炖。
砂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屋里很快就弥漫开黄豆和肉香混合的气味。
二房里,两个刚出生的小家伙,清早放进竹篮,刚称过重量。
老大四斤六两,老二四斤八两,体重相差不大。
两个都气色红润,圆滚滚的,手短脚短,像两个刚蒸好的大馒头。
能吃,能喝,能拉,能叫唤。
吃饱奶,不是拉,就是尿。
眼睛一闭就睡,睡醒一睁眼就是嚎:
“哇——啊——哇——啊!”
啼哭声又亮又脆,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像是在比谁更有力气。
产后第一周,胡柒身子依旧虚弱。
许妈日日扶着她在屋里,下床走一走,活动筋骨,好恢复体力。
耳边不断回荡着那两小子的二重奏魔音,胡柒无奈至极,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哪是漏风的皮夹克,分明是自带扩音器的小讨债鬼!
怎么爱,也爱不起来。
黑白颠倒,常常在她刚刚入睡,就被两道嘹亮的哭声吵醒。
还好她和许妈住一间,不用跟两个小磨人精同住一屋,总算能偷得片刻清静。
对面里间,关奶奶和叶娘住一起,轮流守着耳房里的兄弟俩。
白天关奶奶带,夜里叶娘看着,日夜不歇,悉心照料。
关奶奶抱着软糯的大孙子,一手稳稳托着奶瓶喂奶,一手轻轻晃着竹制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