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惦记老久了吧!
周振邦心思深沉,野心极大,调了新岗位不满意,找他们也没用。
今日没能探出什么消息,想必不会就此收手。
这人阴恻恻的,藏在暗处,紧盯着他们家也不是个事儿。
怕是往后想甩开,没那么容易。
找来,迟早的事。
“暗中派人,盯紧他。”
柴爷爷垂眸,沉默片刻,声音不高,但字重重落下:“一举一动,出入往来,接触什么人,去什么地方,全都记清楚。”
柴爹咽下嘴里的饭,抬手抹了把嘴,神色褪去白日的懒散,多了几分正色,点头应下:
“爹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从他家一出来,我就安排人去盯了,连同他调岗的底细,走动的人脉,一定要让人查透,绝不给他暗中坑咱的机会。”
说这话时,眼皮都没抬。
筷子又伸向菜盘子,夹了筷土豆丝塞进嘴里,嚼得脆响。
“马上就过年了,”
叶娘掀帘进来,把手里那碗热汤放在桌上,汤碗搁在桌面出一声闷响,“怕是再防,也挡不住。”
她没坐下,靠在桌边,两只手揣在棉袄袖子里,目光落在柴爷爷脸上。
这话直戳要害,屋里气氛更沉了几分。
年关人情往来,就算层层提防,步步谨慎。
也挡不住他借着拜年串门的由头,硬凑上门来。
“哼——!”
关奶奶当即不乐意了,眉头一竖,鼻子里哼了一声。
双拳猛地一攥,“咚”
地往桌面上一擂,碗碟都跟着跳了一下。
满脸护短的狠劲,语气泼辣又直接:
“来就来!串门送礼咱接着,敢背地里耍花招,看老娘弄不死他!”
老太太牙咬得咯嘣响,眼底闪着寒光。
柴爷爷依旧垂眸静坐,沉默不语。
指尖轻轻落在桌面上,不急不缓叩了两下,心里早已层层推演,筹谋周全,默默盘算着应对方法。
桌旁,柴爹扒完碗中最后两口饭,将筷子往桌上一搁,碗底朝天。
柴爷爷缓缓端起搪瓷茶缸,浅抿一口,随即落下。
目光淡淡扫了一圈,沉声道:“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