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柒低头看着跟前的狗子,煤球也乖乖仰头望她。
黑不溜秋的小家伙吐着舌头,“哈嗤哈嗤”
地喘气,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圆溜溜的盯着她,一脸懵懂无辜,不知道主人在烦恼什么。
“哎……”
她轻轻叹了一声。
煤球像是明白她的情绪,跟着低低“呜”
了一声,温顺地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
一人一狗,静静蹲坐在院里,谁也没吱声。
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清冷与惆怅。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她肩膀上。
煤球蹬着后腿,伸出前爪扒拉了一下,叶子掉了下去。
它又把下巴搁回她膝盖上,老老实实蹲在一旁。
“老柴,你别推啊!诶诶——”
没片刻工夫,赵卫国倒退着顶开厨房门帘,脚下踉踉跄跄,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柴毅将人逼到院子里,揪着他衣领,半拉半拽直往大门口“送”
。
赵卫国被拽得东倒西歪,衣领勒着脖子,脸憋得通红,嘴里直大喘气。
可柴毅的手跟铁钳子似的,怎么挣都挣不开。
胡柒蹲坐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安安静静在线吃瓜看戏。
啧啧啧,这戏唱的,比电视剧还精彩。
“弟妹!弟妹你快帮我说两句,我……哎呦喂!”
赵卫国急得手忙脚乱,还想再挣扎挣扎,朝胡柒伸去“尔康手”
——
那只手在半空中挥舞着,跟溺水的人抓稻草似的。
想都别想,当柴毅是摆件呢!
柴毅手上稍一用力,干脆利落地把人推出门外,赵卫国踉跄两步,差点扑到对面墙上。
“回去吧,”
柴毅站在门口,语气淡淡,“上班见。”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在家,就别见了。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刚蹭完一顿好饭,赵卫国也不好撒泼耍赖。
摸了摸被衣领勒红的脖子,望着死死紧闭的院门,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看了又看,恨不得在门板上瞪出两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