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爹挠挠头,又憋了半天,憋出一连串,最后补上五句话: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改!”
“我真的改!”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叶老爷子还是不满意:“不行!还是敷衍。”
钝刀割肉,不死人,折磨人!
柴爹宁愿“吃”
自家老爹的“藤条炒肉”
,身上皮开肉绽,也不想受老丈人的“精神攻击”
,日日魔音绕耳。
他跟被人欺负狠了一样,撕心裂肺地哭喊:
“啊啊啊——救救我吧!媳妇儿,啊啊啊——!”
“你想找哪个舅舅?”
一道嗓音虽年老,却声如洪钟的男声炸响。
东厢房里屋的夫妻俩听到一愣,抬头往门口一瞅——
只见柴爷爷迈着大步,大刀阔斧地闯进来。
一身灰布褂子,腰板挺得笔直,花白的头梳得一丝不苟。
脚蹬解放鞋,鞋面上还沾着泥点子,一看就是赶了远路。
进门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刮得门帘子呼啦啦响。
柴爷爷一眼看到自己那老儿子,趴在儿媳妇腿上,哭得梨花带雨,那叫一个委屈。
原本欢喜的脸,嘴角猛地抽了抽。
黑市供货的事儿,关奶奶和他已经处理得差不多,老两口放心不下孙媳妇儿。
趁中秋节,特意跑来团聚。
一进叶家后院,还没到东厢房,屋里就传来一阵熟悉的鬼叫。
他还以为是哪个舅舅来了,结果——
呵呵,老亲家不是说,给这老小子磨磨性子,现在已经“软”
了不少,乖顺多了吗?
咋还跟以前一样?这……
柴爷爷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欢喜,再是疑惑,然后是嫌弃。
最后定格在“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的沉思上。
柴爹趴在叶娘腿上,眼角还挂着半滴没挤下来的泪儿,一抬眼撞见自家老爹那张黑沉沉的冷脸,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哀嚎声戛然而止。
脸色从“哭唧唧”
变成“惊恐”
,又从“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