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史元庭探进来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
“团长,小嫂子什么时候回来?”
柴毅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史元庭“嗖”
地缩回去,门“砰”
地关上。
留守的日子,是真不好过。
白天倒还能撑住,起床号一响,柴毅就跟上了条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
穿上作训服,蹬上解放鞋,大步流星赶去军区,一头扎进训练场。
五公里越野,他跑在最前头,回头一看,但凡有掉队的,通通再加练五公里。
单杠练习,他做引体向上,做到战士们数都数不过来,自己还脸不红气不喘。
战术训练,他往地上一趴,匍匐前进跟条泥鳅似的,战士们跟在后头吃土。
“团长,歇会儿吧!”
有战士终于鼓足勇气,悄摸摸喊了一嗓子。
柴毅猛地回头,面无表情,厉声斥责:
“歇?战场上敌人让你歇吗?”
他跟战士们混在一块儿,一起练,继续练,持续练。
美其名曰“摧残肉体,重塑金身”
。
实际上,就是变着法儿摧残别人。
金身?哪怕是铁都不耐锤,更何况人那一身皮肉。
一天午下来,操场地上,几个团的兄弟们瘫成一片,个个累得跟条死狗似的。
柴毅站在旁边,拍拍手上的土,面不改色。
史元庭趴在地上,有气无力:
“团长……你要是被留守在家,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拿俺们出气啊……”
柴毅低头,冷冷地看他: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史元庭把脸埋进土里,恨不得原地消失。
白天再嘚瑟,晚上也躲不过。
吃过晚饭,洗了澡,就轮到他被胡爷爷的精神炮火轮番轰炸。
“咚咚咚——”
准时准点,门被敲响。
“进!”
柴毅垂眸叹了口气,淡淡的回了一声。
“吱呀——”
胡爷爷推门而入。
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六个大字:《论党员的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