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白虽然很激动,但声音并不大,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什么都没瞒着她,对她百依百顺,做饭家务全包揽,竟然还想交工资,她根本都不和你谈以后,你还对她那么好,她那不明显的吊着你玩吗!你辞职不会也是因为她教唆你吧?让你没工作,以后只能靠着她!”
“错了,”
邬献摇头。
“哪错了?你说,”
卫白看着满桌鱼生,邬献不吃,他提醒他,“你多吃一点啊。”
“我对象不让我吃生的,”
邬献顺手点了盘烤三文鱼,“你不懂。”
“对我不懂,我不懂你奔三还在无望的谈恋爱,什么事都围绕你对象,你是她的狗吗?”
卫白抿抿嘴,“不好意思,没忍住。”
“没关系,”
邬献的镜片被染上水雾,他取下来,用纸巾仔细擦拭,“她对我挺好的,就这样一直谈恋爱也很不错,又不是必须要结婚,必须要和一个人捆在一起一辈子。”
卫白不想听邬献表达感情,他向服务员招手,催他们快一点上菜。
“砰咚。”
那是大门开关的声音。
沙发上的梁戚被吵醒了,她没想到睡着了,按了按眉心,刚坐起来,扑面淡淡的酒气,随后有一只很大的狗扑过来,蹭蹭贴贴,亲亲凑凑。
“晚上好,亲爱的。”
倦懒的,含沙带哑,一听就是没少喝酒的声音,梁戚抚了抚邬献的背,“喝这么多酒,不怕明天上班又胃疼吗?”
“明天?明天不上班了呀,”
邬献唔唔着坐起,整个人完全压在梁戚身上,也不觉得会给她带去重量。
差点忘了,邬献辞职了,今天是审批下来的日子,以后他就是个二十八岁无业游民。
“我没钱养你,”
梁戚揪着邬献的衣领,躲开他满怀的酒气,“下去。”
“不用你养我,我有钱,”
邬献慢慢爬下来,一步一步往卧室走,翻到睡衣,就往浴室走,去洗澡洗头。
不知道为什么,梁戚忽然感觉邬献很奇怪,他好像有些醉了,她见过他醉酒的,话比平时多,还会比平时更直白。
今天是为什么?好像并不是很想和她说话。
梁戚皱了皱眉,回到卧室。
卧室床头柜,邬献的手机在不停亮屏,不停有人发来消息,没完没了。
梁戚还真的不了解邬献到底有多少朋友,他的社交圈有多大,不过一个学历履历都很优秀,长相出众,家庭优渥的人,应该少不了朋友这种东西吧。
她不想加入他的社交圈,只是有点好奇,一点点,一点点好奇。
手机还在不停亮屏。
梁戚沉默了会儿,打开邬献的手机。
“卫白”
说:“到家没?”
“大哥,回个消息好不好,别半路出事了。”
“别告诉我你对象还管你玩手机。”
“哥哥,邬献哥哥?”
“……”
梁戚自认没有资格替邬献回复消息,她装作没看见,退出聊天框。
邬献有一个群聊,拢共六个人,每天都有非常多的消息,今天又是99+,似乎是他的朋友们。
他们吐槽工作非常恶心,读博求学路非常艰难,家里又催婚,催生,以及很多别的。
邬献很少说话,通常发一个微信自带的可怜表情,表示自己还在。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除了小白,都是初中认识的。”
突然,梁戚做贼心虚地熄掉屏幕,把手机丢在一边,她侧过脸,嗯了一声。
“看了就是看了,难道是害羞吗?”
邬献弯下腰凑到梁戚鼻前,“我已经洗漱完了,可以亲一下吗?”
“不,”
梁戚抬手要挡,邬献非常习惯地顺着握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