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爱国已是年近五十八,再过两年便到退休的年纪。他一辈子都在泰宁二矿,亲眼见证了企业从鼎盛辉煌一步步走向落寞衰落,也亲历了企业几轮反反复复的混改变革。
泰宁二矿承载了他大半辈子的青春与心血,倾注了全部情感与情怀。可岁月磨平棱角,世事耗尽心气,如今的他早已没了拼搏闯劲,也褪去了当年的热血激情,只想着安稳熬到退休,守着这份半生羁绊,平静收官便足矣。
朱长青身为泰宁二矿通过董事会正式选聘的职业经理人,同时也是公司董事,心思缜密,精明过人。其实泰宁二矿自身的资金与综合实力,根本不足以参与竞标角逐,内部不少人都心里没底,也并不赞同参加。但朱长青擅长借势造势、顺水推舟。
省委书记于伟图前来调研,本就是早已敲定好的既定行程,对泰宁二矿而言,原本只是一次常规例行调研,并无特殊深意。朱长青却敏锐从中嗅到了绝佳的机会。
他精准拿捏住时间差和舆论噱头,力排众议,极力主张泰宁二矿报名参与周平矿竞标。在他主导下,泰宁二矿正式对外官宣参与竞标。就在官宣后的第三天,于伟图便如期抵达泰宁二矿开展调研视察。
这般巧妙的时间重合,在外人看来就不是巧合了。一时间,外界纷纷解读,下意识形成了固有认知:泰宁二矿参与竞标,背后有省委书记于伟图撑腰站台。无形之中,就为泰宁二矿造出了强大的背景声势,也在竞标格局里,瞬间拉高了自身的分量与底气。
不过,两人在面对威胁的时候,表现却恰恰相反。
先说朱长青,这天在单位加班到7点独自开车离开单位,刚出单位大门,就被郑光洋给盯上了。郑光洋开着一辆商务车,带着6个小弟,一路尾随就到了朱长青的住处。
朱长青的住处离单位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是一个成熟的高端小区。朱长青的车刚进小区,郑光洋的车也跟着就要进入,被门岗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退出去退出去,没有登记的车不能进。”
保安不耐烦的朝着郑光洋摆摆手,说道。
“同志,我们是二矿的,过来帮朱总搬点东西。”
郑光洋下车掏出一盒烟就递了过去。
“嗯?朱总刚刚进去,也没说要搬东西啊?”
保安看在递过来的这盒烟的份上态度好了不少,不过还是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郑光洋朝着车上的小弟招招手,小弟又从车窗递出了一条烟,郑光洋凑近保安,把烟递上去,小声说道:“嗨,同志,麻烦你帮帮忙,领导有些东西需要运出去,要低调,不太好声张。”
“哦,那是。”
保安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了郑光洋的意思。接过烟便放了行。
“我也是第一次过来帮领导办事儿,你看看这一耽搁,我也没跟上,领导住哪个单元?我这也不方便直接问,给领导一个办事不力的印象不好啊。”
“4栋1单元2o2。”
保安觉得郑光洋说的合情合理,再加上自己又收了他一条烟,毫不犹豫就把朱长青的门牌号告诉了他。
“好咧,你忙着,我先进去了,让领导等着急了也不好啊。”
郑光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进了小区。
“铛铛铛”
,郑光洋敲响了朱长青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