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峥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一名亲卫掀帘进来,将一只火漆竹筒捧到案前:“将军,京中加急密函。
东宫暗卫亲自送到,说须将军亲启。”
顾云峥接过,验了火漆,拆开。
里面是两封信。
第一封是太子手令,只有几行字,命他慎追,不可孤军深入。
第二封字迹清峭,他一眼认出,是沈云灼。
顾云峥把信展开,就着案上烛火细看。
看完,将信纸慢慢折起,放回封中。
帐中众将都看着他,没人说话。
萧瑾忍不住问:“京里怎么说?”
顾云峥沉默一瞬,道:“太子命我不可冒进。”
他看向舆图,手指点着野狼沟:“尤其是这里。”
萧瑾点头:“那追不追?”
顾云峥静了片刻,冷声道:“追,但不能按他们的路子追。”
他说完,让众将上前,重新部署。
三日后,两军再次交战。
乌桓前军照旧败退,这一次败得更像样,连后军都乱了一炷香,旌旗歪斜,马匹四散。
几个梁军先锋看得眼热,纵马便追,一路追进野狼沟外五里。
顾云峥率中军赶到沟口,突然勒马。
“传令,前军止步,撤回沟口三里外扎营。”
号角声一起,几个追得正凶的先锋虽然不甘,却不敢抗命,纷纷拨马回来。
野狼沟两侧,早已埋伏了两日的乌桓兵眼睁睁看着梁军停下、转身、后撤,像快到嘴边的肉忽然自己长腿跑了。
拓跋烈在沟北高处看得双目赤红,一拳砸在树干上。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又停了!”
苏启元站在他身旁,脸色也极难看。
片刻后,他低声道:“他是在逼我们先动。”
拓跋烈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顾云峥已经怀疑野狼沟有伏。
他不进沟,只是远远停着,我们就得从沟里出来。
若我们出来,伏击便成明战。
若不出来,粮草耗不起的是我们。”
拓跋烈恨声道:“那就出去打!我乌桓勇士还怕他不成?”
苏启元摇头:“不可,他后军未动,两翼有骑军压阵,此时出去,正好中他下怀。”
拓跋烈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跟他干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