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像在嚼碎一块带血的生肉。
阿苏兰信中说,沈云灼仍在顾家养胎,顾云峥处处以她为先。
太子暗卫围了顾府,连只外头的飞雀都近不了她的身。
苏昭宁越看越恨。
她如今跟着拓跋烈,身处苦寒北地,日日与腥膻为伴,夜里还要伺候那个连汉话都说不利索的蛮子。
而沈云灼呢?
她在顾家高床软枕,腹中怀着太子的孩子,被皇帝赐过金牌,被太子捧在手心。
京中没人敢动她,连太后都只能等。
“把我害成这副模样,自己却过得舒舒服服。”
苏昭宁指尖抖,胸口像被火烧穿了一个洞。
“我父亲是太傅,我本该是太子妃,是皇后。
是你,是你和萧珩把我逼到今日!”
她缓缓站起来,走到帐门边,撩开一条缝往外看。
远处巡营的火把像长蛇一样绕在山坡上,马嘶声、甲片碰撞声此起彼伏。
再远一些,是野狼沟方向的山影,黑沉沉地趴在天际,像一头等着吃人的兽。
“等拓跋烈打赢这一仗,大军南下,直逼京城。”
“到那时,我要沈云灼跪在我面前,把那一身虚假的清高撕下来,一点一点踩进泥里。”
正想着,帐帘忽然被人大力掀开。
拓跋烈带着一身酒气闯进来。
他今日与诸将饮了不少马奶酒,面上泛红,眼里的欲念毫不遮掩。
看见苏昭宁立在门边,他抬手就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拖回帐中。
“本王子的昭宁,大半夜不睡,站那儿看什么?”
苏昭宁强压下心头的厌恶,挤出一丝笑:“妾身在看外面扎营,想等王子回来。”
拓跋烈哈哈大笑,低下头来亲她,酒气混着皮革和马汗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昭宁胃里一阵翻涌,却不敢躲。
拓跋烈一把将她抱起,扔到那铺着狼皮的低榻上。
“等什么等,本王子这不是来了?”
他压下来,动作又凶又急。
苏昭宁闭上眼,指甲陷进掌心。
她告诉自己,再忍一忍。
再忍几场胜仗,再忍到沈云灼跪在面前的那天,今日受的屈辱,她会百倍讨回来。
一番温存过后,帐中灯火将尽。
拓跋烈撑起身,懒懒倚在榻边,半眯着眼,似乎极为满意。
他伸手捏住苏昭宁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
“这张脸,真叫本王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