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佻,却带着几分认真:“等打赢了这场仗,本王子正式娶你。
让你做乌桓的王子妃。
将来做了王后,也不是不行。”
苏昭宁心头冷笑,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妾身不过一介孤女,能得王子垂怜,已是万幸。”
拓跋烈哼道:“孤女?你不是有个太傅爹吗?
他帮本王打大梁,立的是大功。
你跟着本王子,亏不了你的。”
他说着,又将她往怀里一带:“伺候好本王子,本王子让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
大梁军中,夜色更沉。
顾云峥的大帐设在青关镇外二十里,背靠缓坡,前临一条半冻未冻的小河。
巡夜兵卒举着火把来回走动,甲片相撞,出细碎的冷响。
萧瑾从粮草营回来,老远就闻到一股怪味,他顺着味道寻过去,一掀帐帘,就被里头扑出来的热气激得连打了两个喷嚏。
“这什么味儿?”
他皱着眉,拿袖子在鼻前扇了两下。
温如意正蹲在火盆边煨一锅药汤,闻言头也不抬:“艾草、生姜、桂枝。
给冻伤的兵士泡脚用的。
你一个监军,连这都闻不得?”
萧瑾凑近一看,那锅里黑乎乎的汤水正咕嘟咕嘟冒泡,味道确实冲。
他往后退了半步,一本正经道:“本王是怕你熬错了,明日全营都脚底香,乌桓人隔二里地就能循着味儿摸过来。”
温如意抬头,瞪他:“你才脚底香。”
萧瑾抱臂靠在帐柱上,斜眼看她:“我说你好好一个伯府嫡女,不在京城赏花喝茶,非跑来边关煮洗脚水。
这要是让京城那些贵女知道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温如意拿根木棍在药汤里搅了搅,面不改色:“那让她们笑去。
我温如意干事,什么时候在意过旁人怎么说。
再说,这也不是洗脚水,这是治冻伤的。
你懂什么?”
萧瑾啧了一声:“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温如意立刻回嘴:“你本事大,你把这些药汤喝了我看看。”
萧瑾看了眼那锅黑汤,连连摆手:“免了,本王还想多活两年,等着回京娶王妃。”
温如意冷笑:“就你?还娶王妃?哪家小姐倒了八辈子霉,要嫁给你这张嘴。”
萧瑾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捡起一根细柴丢进火里。
“你跟我母妃说话一个调。”
温如意狐疑地看他:“你母妃也说你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