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峥嗤笑一声,混着酒气:“所以……说到底,我才是那个多余的?”
萧珩直视顾云峥,语气郑重:“不,是我对不住你。
可有些事,非我能左右。
就像你与青梅姑娘,明明只是边关一场搭救,却能走到今日。
缘分这回事,谁能说得清?”
两人没再说话,只沉默地望着天上那轮被薄云半遮的月亮。
夜风从花园深处吹来,带着桂香和未散的酒气。
过了很久,萧珩才站起身,走到顾云峥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
顾云峥嗯了一声。
萧珩便不再多留,转身穿过月洞门,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第二日,沈云灼起得比平日稍晚。
翠竹和听兰伺候她梳洗,动作轻缓。
翠竹一边替她挽,一边小声道:“少夫人,奴婢听说,昨夜将军没在青梅姑娘,哦不,是梅姨娘,没在梅姨娘房里留宿。
只坐了一会儿,便去了书房。”
沈云灼正挑耳坠,闻言手也没停,轻轻嗯了一声。
顾云峥如此,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他人既然已经纳了,圆房是早晚的事。
老夫人不会由着他一直这么晾着。
翠竹小声问:“少夫人?将军纳了梅姨娘,您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沈云灼从镜中看她一眼,轻轻笑了:“傻话,梅姨娘是个良善的,她跟着将军,我放心。”
翠竹听她这般说,也不再多嘴,只仔细替她簪好玉钗。
用过早膳,陈青梅便来请安。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青底缠白兰的衣裙,髻梳得齐整,面上略施了粉,气色比前两日好了许多。
沈云灼让她坐下。
“往后不必每日来我这儿请安,我身子重,起得时早时晚。
你常去祖母那边坐坐便好。
若有事,再让人来传。”
陈青梅忙点头:“妾身记住了。”
她知道沈云灼爱清静,不是不喜她来。
沈云灼笑了笑:“嗯。”
陈青梅从袖中取出一本书,是前些日子沈云灼给她的《药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