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灼点头:“阿苏兰把如意打了,我不去,她便不肯走。
萧瑾虽然也在,可当街与鞑靼使团闹起来,对他、对温家都没好处。
我以顾家少夫人的身份出面,最合适。”
顾云峥面色一沉:“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若她疯伤了你呢?”
沈云灼给他倒了盏茶,声音平静:“她不会。
她今日费心演这一出,不过是想借温如意逼我出来。
我去了,她目的达了一半。
再伤我,她前功尽弃。”
顾云峥听她这么一说,眉头拧得更紧:“她到底想做什么?”
沈云灼把白日里阿苏兰进府后的一言一行细细说了。
“我故意给她指了东边那处空院。”
沈云灼道。
“若她今晚真派人来,目标必是东边。
你让人守着,别打草惊蛇,看他们到底想找什么。”
顾云峥眼神骤冷:“你怀疑她来顾府,是为了探取军事舆图?”
沈云灼点头:“她口口声声说倾心于你,可做的事没有一件与情爱有关。
她问的,全是宅中路线、布防、书房位置。
一个远嫁和亲的公主,最不该关心这些。
除非,她来京城本就不是为了嫁人,而是替鞑靼摸清你的虚实。”
顾云峥沉默片刻,指节在桌沿上轻轻一叩。
“我书房里确有北境布防图、各关隘兵员名册,还有近年与鞑靼交战时的军报底档。
任何一样落到鞑靼手里,边关必遭大难。”
沈云灼早有预料,闻言也不惊讶。
她轻声道:“鞑靼明面上递了降表,可未必真心。
阿苏兰若只为和亲,使臣不会由着她三番四次往顾家跑。
她愈急,愈说明鞑靼有别的想法。
今日你在军营,可听到什么消息?”
顾云峥嗯了一声:“今日接到边关急报,乌桓族最近连并了附近三个小部族,再这样下去,乌恒就是下一个鞑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