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安排,太医院、接生的稳婆、顾家内外,全给哀家盯紧了!”
老嬷嬷忙不迭地应下。
凤仪宫里,皇后已经坐不住了。
她来来回回地在殿中踱步,手里那串平时捻惯了的碧玉珠被攥得死紧。
容姑姑劝了几次让她坐下,她都跟没听见一样儿。
“太子呢?还没来?”
她又往殿外张望了一眼。
“已经让人去请了,应该快到了。”
容姑姑低声道。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萧珩大步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朝皇后行了一礼:“母后。”
皇后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指着他:“今日朝堂上闹成那样,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太后都把你和沈氏的事拿到明面上来了,你就不怕她再找出别的证据来?
那个陈映真已经进了诏狱,若是她再供出些什么,你让母后怎么办?让东宫怎么办?”
萧珩等皇后把火完了,才慢慢开口:“母后,萧珝已倒,太后在朝中的人也被拔了大半。
她今日让赵怀恩弹劾,也不过是看清了父皇的态度。
父皇把陈映真下了诏狱,就说明他还没打算动儿臣。
太后若想凭这一件事扳倒儿臣,火候还不够。”
皇后气得胸口疼:“火候还不够?等火候够了,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儿臣已经让凌风去查赵怀恩。
赵怀恩的礼部尚书,是太后当年一手提上来的。
这个人不干净。
等查实了,就轮不到他再在朝堂上蹦跶。
母后放心,儿臣心里有数。”
皇后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她知道这个儿子从小就比别人沉得住气,越是到要紧处,越是冷静得可怕。
可她终究是个母亲。
她只要一想到沈云灼肚子里那两个孩子,想到这团越滚越大的乱麻……
最主要的是,还是自己把儿子推上了这条道,每每想起,心里就像被油煎一样。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声音沙哑:“我是真后悔,当初让你走了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