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恩老脸涨红,额角青筋都浮了出来,却仍不甘心。
他上前一步,朝皇帝又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尖利:“陛下!沈氏之子来历不明,只凭顾家一面之词便不作查,臣恐天下人寒心!
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以还太子清白,以正天下视听!”
四皇子余党和其它太后支持者也跟着齐声附议,殿中乌压压又跪下一片。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臣子,眼神一分一分地冷了下去。
“够了!”
满殿霎时一静。
“朝堂才安稳两日,你们就吵成这个样子。”
皇帝声音森寒:“四皇子之乱刚刚平定,北境乌桓还在边上虎视眈眈,你们倒是有闲心,抓着些捕风捉影的事在朕跟前闹个没完。”
说罢,又道:“把陈映真押入诏狱,朕亲自找人来审!”
说完,撑着龙椅的扶手慢慢站起身来,目光冷冷地扫过满殿臣工:“今日朕乏了,退朝。”
太监尖声唱和,百官山呼跪送。
皇帝头也不回地离开,殿中的人才陆陆续续起身散去。
可那股子紧绷的气氛非但没有散,反而像被压在灰沉沉的殿顶下面,越浓稠起来。
赵怀恩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白里透青。
他身边几个党羽围上来,压低声音道:“赵大人,皇上这分明是偏袒太子。”
赵怀恩咬了咬牙,没说话,只恨恨地一甩袖子,大步出了殿。
太后一直在等朝堂上的消息,老嬷嬷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她手里的茶盏啪一声砸在了矮几上。
老嬷嬷吓得扑通跪倒,其他宫女也跪了一片,连头都不敢抬。
“废物!”
太后声音冰冷。
“人证都送到了朝堂上,他倒好,一句捕风捉影就给压了下来!
赵怀恩也是个没用的,被沈宗翰几句话就堵得哑了火。
这满朝文武,就没一个中用的!”
她站起来,在殿中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转身看着老嬷嬷。
“皇帝这是铁了心要保太子。
他哪里是不知道,他分明是早就知道了!
好,既然他装糊涂,那哀家就让他装不下去。
等沈氏孩子一落地,到时滴血入亲,看他还怎么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