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峥垂下眼:“还没有。”
老夫人劝慰:“小梅为了你,被太后的人抓去打得去了半条命。
那孩子,看着温温软软的,可骨头硬得跟什么似的。
那么重的刑,死咬着一个字都不说。
咱们顾家上上下下都欠着她。”
老夫人虽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顾云峥懂,无非就是让他尽快把小梅纳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她伤得重吗?”
老夫人叹气:“怎会不重?血把衣裳都浸透了。
灼丫头挺着六个月的身孕,亲手替她洗伤口、上药,忙了整整大半夜。
你当那孩子心里不苦?
可她一个字都没说。
不叫疼,不喊冤,连陈映真害她的事,都是问了半天才肯说。
真是个好孩子啊。”
顾云峥听罢,站了片刻,朝老夫人拱了拱手:“祖母早些歇息,孙儿去看看她。”
说完转身出了正堂。
西厢的小院里,陈青梅也没有睡。
她刚换完药,正靠在床头喝丫鬟端来的药汤。
身上的伤好了一些,可肋下那道最深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稍微动一动就扯得全身都跟着疼。
府医说要再养上十天半月才能下地。
她正苦着脸把最后一口药咽下去,就听门外丫鬟叫了一声侯爷。
她手里的空药碗差点没端住。
顾云峥推门进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落到她颈间和手臂上露出来的白布上,剑眉极轻地蹙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伤怎么样?”
陈青梅连忙把碗搁下,撑着身子想坐直些,嘴里急急道:“没事,我没事。
少夫人替我处理过了,府医也说没有大碍,养些日子就好了。
侯爷……侯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
顾云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