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闻言,浑身一激灵。
她和太后虽然不算熟,但她太清楚那个老妇的手段了。
陈青梅一旦被撬开嘴,供出顾云峥曾在村里养伤、不在京城的实情,那太子替顾云峥圆房的事就会被连根拔起。
老夫人的手抖了抖,深吸了好几口气,声音沙哑而果决:“对,你说得对!
我这就让人去东宫送信!”
与此同时,太后宫中,禁室。
这是一间建在佛堂地下的暗室,四壁皆以厚石砌成,门一关上,外面的任何声音都透不进来。
室内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如豆,照得满室昏昏惨惨。
几张铁椅、一张木案,壁上挂着些陈旧的刑具,锈迹斑斑,散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陈青梅醒来时,人已被绑在一根粗木柱上。
粗麻绳从肩头一直勒到脚踝,勒得她双臂麻,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
她动了动,那绳子便绞得更紧。
她不敢再动,睁大眼睛,拼命想看清自己在哪里。
四周黑沉沉的,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灯一晃一晃地照着。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面沉如水的嬷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身形魁梧的太监,手里提着木桶和竹板。
那嬷嬷约有五十来岁,穿一身暗绿色宫装,通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饰物,可那脸上的冷意却比任何刑具都让人心寒。
她走到陈青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片刻。
“姑娘,老奴劝你一句。
这里不是顾府,也不是你耍横的地方。
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少受些皮肉之苦。
嘴硬的人老奴见多了,可到了这地方,多硬的嘴,最后都得开。”
陈青梅牙齿打着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嬷嬷也不跟她废话,退后一步,朝那两个太监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太监抡起竹板,二话不说就朝她身上招呼。
陈青梅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罪,第一下下去,她的惨叫声就压不住了,在石室里回荡。
可她嘴硬的很,不管老嬷嬷如何逼问,她硬是一个字都没说。
铁门再次打开。
太后缓缓走了进来。
她穿了件暗紫色绣金边的常服,花白的头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缠着那串她从不离身的佛珠。
她踱到陈青梅面前,然后停住,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脸色惨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