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太子回朝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刮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朝堂上那些提着心吊着胆的大臣们,听到信报的时候,都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
太子回来,大局稳了。
太后宫中,佛堂里的香雾还在袅袅地升着。
太后跪在蒲团上,捻着一串碧玉佛珠,听到身边的宫人来报,手指停了一下。
她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声音低沉:“到底还是让他回来了。”
她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佛像,语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意:“萧珝的人也太无用了些。”
旁边的老嬷嬷低声回话:“太后娘娘,听说是苍梧山那几个弟子护送着回来的。”
太后听此,眉头拧了一下,手里的佛珠收紧了几分。
“苍梧山不除,大业难成。”
梧州那边,正堂里一片狼藉。
萧珝站在案前,脚边是摔碎的茶盏碎片,茶水泼了一地,洇湿了地毯一角。
他满脸怒容,攥着扶手的那只手指节泛白,攥得骨节咯咯响。
“废物!一群废物!”
“本王要他们何用?几十个人伏击一个女人都拦不住,还让她和萧珩一起进了京!”
苏启元站在下,背微微弓着,额头上一层薄汗,一个字也不敢接。
苏昭宁坐在侧面的椅子上,攥着袖口的手指也收紧了几分,脸色有些白。
她也没想到,沈云灼那个挺着肚子的人居然能平安回京,萧珩更是明明已经坠了崖,居然还能活着逃出来。
这两人命硬得不像话。
“王爷,如果没有苍梧山的人护送,沈云灼绝对回不了京。”
说到底,还是苍梧山的人多事!
萧珝转过身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苍梧山!又是苍梧山!总坏本王好事!”
他猛地拍了一下案面,震得舆图上的朱笔滚了两圈滚到地上。
“好好的江湖门派,偏要沾染朝廷纷争,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正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那给萧珝通风报信的红衣女子。
她弯刀挂在腰间,步伐带着一贯的张扬劲儿。
她进门之后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茶盏,又看了一眼萧珝那张压着火的脸色,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