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泪珠子顺着脸颊滚下来。
天知道,没有他消息的时候,她是多么的煎熬。
萧珩看着她,声音微微低了几分,带着一点难得的柔软:“母后,儿臣没事。”
他顿了一下:“父皇现在如何?”
皇后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声音恢复了沉稳。
“你父皇还在睡着,脉象虽然稳但不见好。
你先去换身衣裳,再去看他。”
她看了一眼他左臂上缠着的白布,“伤口处理过了?”
“处理过了。”
皇后看着他那张隐忍的脸,点了点头:“那就行,换衣裳去吧。”
萧珩点头应下,转身朝东宫方向走去。
东宫的宫人看到他的时候,手里的铜盆差点没端稳,赶紧跪了一地。
萧珩摆了摆手让人起来,进了内殿,自己解开那件沾满血污的衣袍,换了身干净的玄色常服。
伤口已经重新换过一次药,沈云灼缠得紧,他动了几下胳膊也没觉得松动。
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疲惫的脸,休整了一下仪容,这才转身出了东宫,朝皇帝寝殿走去。
寝殿里还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
孙太医守在榻边,看到萧珩走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行礼。
“殿下回来了。”
萧珩嗯了一声,走到榻边低头看着皇帝。
皇帝的脸色还是灰白的,嘴唇没有血色,呼吸浅而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很轻。
萧珩在榻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按了一下皇帝的手背。
那只手是凉的。
他转过头问孙太医:“父皇这几日一直这样?”
孙太医点头:“皇上每日能醒一两次,每次醒来喝几口粥就又睡过去了。
脉象稳住了,可就是不见好转,臣和院判换了几次方子,始终……”
始终不见好转这些话,孙太医没敢说出来。
萧珩沉默了片刻,开口:“父皇这边,你继续守着。”
孙太医躬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