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兵器不是他的,是太子栽赃……”
太后把佛珠搁在膝上,转过头来看着齐贵妃,目光冷硬:“上次四皇子刺杀太子的事,哀家已经拉下老脸替你们向皇帝求过情了。
满朝文武都看着,皇帝心里也未必服气。
哀家这辈子的脸面,用一次少一次。”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半分:“这一次,你们养兵囤武器,铁证摆在那里,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你与其在这里跪哀家,不如回去脱簪请罪,到皇帝面前自己认下来。
若能保住一条命,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齐贵妃的身子晃了一下,眼泪挂在下巴上,整个人被那句话钉在了原地。
脱簪请罪?
认下来?
那她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就这样完了吗?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求,可太后的目光已经收了回去。
佛堂里香雾缭绕,佛珠重新捻起的声音细碎又规律,一声一声的,像在替她送客。
齐贵妃跪在那儿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
她转身走出佛堂,扶着廊柱站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天边沉沉的暮色,攥紧了手。
不,她不能认!
认了就全完了!
而朝堂上,朝臣们交头接耳,摇头叹息。
有人义愤填膺,也有人低着头一言不地在心里盘算这波风浪会卷到谁头上。
苏启元站在文官队列中,面色白。
他虽然已经因为之前的案子被牵连得自身难保,可毕竟在朝中经营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果四皇子这次罪名坐实,那就彻底翻身无望。
那他的女儿,他苏家,全都要被牵连!
他出列跪下,声音急切:“皇上!臣以性命担保,四皇子绝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那些兵器一定是有人蓄意栽赃!
请皇上明察!还四皇子一个清白!”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他,面色淡淡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太傅说有人栽赃,那依你看,是谁栽赃的?”
苏启元愣住。
他张了张嘴,不敢说是太子。
殿内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压得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