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指责我吗?”
“他”
讥诮地说道:
“你在指责我正在……‘角色扮演’吗?”
镜中的僧人耸了耸肩。这样一个轻佻的姿势,由他一个沧桑的中年僧人做,显得格格不入。
可他又做的那么自然,好像“莫念”
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别装的好像我们是两个人一样。你是我,我也是你。”
僧人笑道:“这个时候,就别摆出那副救世主主人公的架子了好吗?”
“……”
“是啊,我轻松,戏谑,好像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义愤填膺,排除万难,最终战胜强敌——我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僧人脱下僧袍,露出一道本不应存在的疤痕。
那是“他”
第一次死斗,对战飂煞,竭尽死力到最后一刻。
“很难,是吧?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僧人指着伤疤,如数家珍。手指一碰,“他”
顿时感觉幻痛袭来,仿佛当日被虎爪撕裂的痛楚,强行用噬身蚀血愈合伤口的麻痒,还有高粱酒的味道,都从舌底蔓延上来。
“无数次,我都以为自己会输了。但我挺过来了。小灯谣婉儿她们信任我,冷凌泣林宗英他们听从我,他们甚至觉得我是个修道种子,天生战神,好像我就不会害怕一样。”
“还是会的。”
“他”
阴郁地说道,“我只是表现得像我‘不在乎’一样。”
“是的。我就是这样嘛。宁愿痛的要死,也不想泄露给别人看……也许是不敢给别人看,我毫无防备的样子。因为我跟其他人不一样。”
僧人颔。
“那么,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你已经是莫念,是莫鼎,是少帅,是盲叟了。那么再多是‘我’一个,也无关紧要吧?
还是说,你还记得‘那边’的你,是谁了吗?如果是那个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你’,而不是我,你能做到这些吗?”
“他”
揉着太阳穴,试图反驳僧人。但没有,连“莫念”
都不能自称的“他”
,毫无反驳僧人的余地。
“无非是多了个操纵角色,”
僧人无辜地摊开手,“又不是没有过,敌方角色临时加入阵营试用而已,没多久就离队了。试试看咯。”
“那‘我’是谁?”
“问得好。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