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出在我身上。”
僧人注视着境外的“他”
,眼神湿润,脖子上,项链摇摇欲坠,蝉蜕黯淡无光。
“是我失控了也说不定?”
僧人对着“他”
说道,“七十二变,乃至驱鬼役神让我失控了。”
“可能是吧。有点类似妙韵。”
“他”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镜子里的僧人自言自语。
“分不清戏里戏外——和妙韵的症状很类似。但我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的。怀疑过我是……”
“是谁?”
僧人含笑道,”
是‘莫念’吗?”
“他”
的声音戛然而止,捂住头,神色仿佛在强忍着疼痛。
“‘我’觉得婉儿太痛苦了,‘我’感同身受,所以便化作了宁晨,想要代替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做出回应。
这很正常,心痛,恻隐,不知不觉就越俎代庖了——‘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僧人微笑道。
“冷凌泣、林宗英、路遥之,李观鱼的朋友和兄弟;赵红绫的未婚夫,柳应月和楚轻歌的知己,婉儿的主人,段寒柏的死敌……
还有很多,小灯谣、薛瑄雅、夜郎广、夜郎梅、郝小胜、瞿念君、钱仲敏、云珺、素霞……我认识那么多人呢,都数不过来了。
那么多人,我演的都很好,不是吗?”
“……什么意思?”
“他”
看着镜子里的僧人,皱紧眉头。
“不,我没有在演。只是任务需要而已。而且我的变化之术是掌握了七十二变才——”
“我没有说那个,没有说七十二变、驱鬼役神,或者别的什么。”
僧人打断了“他”
的话语,摇了摇头。
“我根本不需要那些啊。我演的很好,不是吗?不管是盲叟,少帅,莫鼎,或者是……
……莫念。”
“他”
死死盯着镜中的僧人,目光灼热。
“多久没有想起‘那边’的事情了?”
僧人反问道,“若不是妙云烟问起,我只怕都忘记了在那边的事情了。
等我忘干净了,我是不是就可以真正的做‘莫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