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没有做夫子交待下来的功课。”
宋既白还是听到她的话,连忙拉着她的手进了蒙学堂的门。
“俪姐儿,你赶紧记一记夫子交待的功课,这临阵磨枪,也未必就亮不起来。”
顾俪回到坐位上,随便擦拭一下桌面,便拿出书本赶紧看了起来。
原本章莲芳还想过来和顾俪说话,见她这般紧张读书的样子,她只和宋既白低声打了招呼:“十六,早。”
宋既白看着她笑着道:“莲芳,早。”
两人原本还想凑在一起说话,但是她们都感觉到身后的气氛不同。
她们两人相视一看,齐齐转头去看。
个个正襟危坐,神情肃穆,看着桌面上的书本。
有几个调皮的学童,眼下也乖乖地捧着书本,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在临时抱佛脚。
宋既白和章莲方转头回来,两人又看对方一眼,然后噤了声,打开桌面上的书本,认真的看了起来。
“夫子到——。”
门外传来一声清喝,满室学子齐齐起身,垂手而立。
身着灰色儒衫的林夫子缓步走入堂中,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视了全场。
这一会宋既白是相信了传言,林夫子人到中年时,突然厌倦了官场倾轧,辞官归隐,才被宋老太爷请来做家学的先生。
他在明德堂教书已有二十余年,教出的学生不计其数,便是宋延平当年,也曾在他门下读过书。
“坐。”
林夫子在案几后坐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宋既白身上,停留了片刻。
宋既白只觉得那目光像一把冰刀子,让人脊背一阵凉。
宋既白连忙低下头,盯着手中的书本,一动也不敢动。
“夏假一月。”
林夫子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诸位想必都过得十分惬意,游山玩水,赏花扑蝶,好不快活。”
满室寂静,无人敢应声。
“然而,乐极则生悲,逸豫则亡身。”
林夫子的声音陡然一沉:“读书一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个月的懈怠,足以让诸位前功尽弃,将往日所学忘得一干二净。”
他顿了顿,手中的戒尺轻轻敲了敲案几,出“笃“的一声轻响。
堂下众人屏息敛声,只等着林夫子接着说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