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楣玉有心要哄宋延平的时候,也是一哄一个准。
宋延平高兴了,他和叶楣玉说:“等到庭儿年纪大了,以后我有假期了。
我带你去江南,母亲的娘家院子,往南走一里,附近有一处夜市,亦是盛景。
广场百戏杂陈,吞刀吐火,走索弄丸,引得人山人海。”
宋延平提起年少时的经历,他的双眼炯炯有神,他还忍不住手舞足蹈与叶楣玉比划起来。
叶楣玉笑了,有些惋惜道:“可惜我现在的年纪,也不适合挤在人群里,去看这样的热闹。
不过,现在十六和庭儿可以跟着四爷挤进去看热闹。”
宋延平看着叶楣玉,想了想说:“最近这一两年我大约是不方便出都城。
明年吧,我带着十六和她的哥哥们去夜市走一趟,让她也知道夜市是怎样一种热闹情景。”
叶楣玉瞅他一眼:“你忘记还有蕴儿这个女儿?”
宋延平听叶楣玉的话,他笑了:“蕴儿小时,我带她去过夜市,就是去年的夏天和秋天,我也带她去了夜市。
楣玉,是你提醒我,说蕴儿现在年纪大了,不适合出现在夜市那样的场合。”
叶楣玉点头后,笑着说:“我们家蕴儿初长成,是不适合再去夜市逛。”
王妈在屋檐下挂起了不死风灯,风一吹,灯跟着摇了摇。
王妈很快退到院子角落处,小丫头从门口过来,凑近王妈耳朵边,低声说:“王姨娘身边丫头候在院子门外。”
王妈眉头皱了皱,低声对小丫头说:“由着她去。”
下过雨的晚上,蚊子也比平时多一些。
宋延平夫妻进了房间,王妈便去了屋檐下候着。
今晚宋延平谈兴浓厚,他和叶楣玉又提及旧时的一些见闻。
“我外祖家在的巷子,名唤乌衣巷。”
叶楣玉笑着捧道:“四爷从前和我说,此名是大有来历的。”
宋延平笑着点了头:“前前朝王谢两大家族曾居于此。
这里面还有一个典故,‘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宋延平说的此处,声音低了下来:“如今王谢已矣,宅邸易主,两家的后人也不知道飘到何处去了。
我听说那巷口的石狮子,还是旧物。
我小时候,跟着表哥他们一起去摸过石狮子,那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光滑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