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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正统之辩（第2页）

外人若要强占，便是篡位，便是乱臣贼子。”

郭嘉却像是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蒯大人方才说，汉室立国四百年，血脉相传，便是正统。

那我问你，刘邦当年也不过是沛县一亭长，从大秦手中夺取天下——他是不是也算乱臣贼子？”

蒯越面色微变，张了张嘴，一时竟接不上话。

郭嘉没有等他回答，继续道：“汉承秦制，却从不称秦为正统。

可若论血脉，刘氏与嬴氏毫无关联；

若论天命，刘邦起兵时也不过是群雄之一。

你说他得了天下便是正统，那我大乾皇帝如今手握六州、万民归附，又为何算不得正统？

更何况——蒯大人，你方才口口声声说汉室正统，可汉室所用的传国玉玺，是从谁手里接过来的？如今又在何处？”

蒯越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开口。

郭嘉没有等他回答，转身朝后堂扬了扬手。

片刻之后，两名内侍捧着一只紫檀木匣缓缓走出，在殿中站定。

郭嘉上前打开木匣，从中取出一方青玉印玺，玺钮雕螭虎，印面方正，在殿中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剻大人，你可识得此物？”

蒯越的目光落在那方玉玺上，面色微微变了，但仍然强撑着语气：“此物……是传国玉玺！怎么会在你手中？“

郭嘉将玉玺高高举起：“此乃始皇帝以和氏璧所刻的传国玉玺，代代相传，是天下共主之信物。

汉室四百年传承，用的也是此物。

传国玉玺，从来不是哪一家的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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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代表的是‘天命’，是天意所在。

秦得之，秦统天下；

汉得之，汉承大统。

如今此玺在我大乾皇帝手中——你若说天命，此物便是天命；

你若说传承，我大乾便是承大秦之统，继万世之基。

大汉若真有资格谈正统，那便先问问这枚玉玺，它认谁为主。”

蒯越的目光落在那方玉玺上，面色微微变了。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传国玉玺确实不是汉室自刻的，而是从秦朝传下来的。

若林昊手中真有此物，那在“天命”

二字上，汉室便再也无法占据绝对的制高点。

郭嘉将目光落在蒯越身上：“大汉气数已尽，是你们自己把最后那点根基亲手拆掉的。如今你说正统，说什么都晚了。”

“况且，蒯大人今日口口声声说我家陛下得位不正——那当初你主刘表，在婚礼上设伏刺杀我主，屠戮李家村满村无辜百姓，此事又如何算？

汉室若真有资格谈正统，那便先交出当日行刺之人，再谈礼法。”

蒯越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落空——军事上打不过，礼法上站不住，连传国玉玺都在大乾手中。

而他身后的几位随行大臣，也已有人低下了头。

林昊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开口。直到此刻，他才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殿中每一个人听清：

“蒯越，你回去告诉刘琮——告诉他，大汉若还要以正统自居，以刀兵相逼，那朕便只能亲自带兵去襄阳，把这笔账算清楚。

去留之间，你们自己选。”

蒯越躬身拱手，再没有多说一个字：“外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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