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瞬间明白:“刘表。”
郭嘉点了点头:“不错。襄阳乃至整个荆州都是刘表的地盘,蒯家、蔡家、庞家和黄家都支持他。
若是能得到刘表的庇佑,主公在襄阳或许能够安然无恙。”
林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看来,要再找一次这位刘皇叔了。”
次日一早,林昊便找上了刘表。两人在偏厅落座,茶香袅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上。
林昊没有绕弯子,将圣旨放在桌上,推到了刘表面前
“刘大人,这圣旨我接了。
封侯也好,驸马也罢,朝廷给了我这么大的脸面,我若是再推三阻四,反而显得不识好歹了。”
刘表捋须一笑:“你倒是干脆利落。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犹豫几天,让我多费些口舌。”
林昊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放下
“但我有个问题想问清楚。这赐婚的人,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她的名字。
朝廷以郡主联姻来拉拢我,可若是本人不愿意,或者我二人性情不合,日后反倒成了怨偶,那这婚约,究竟是恩赐,还是枷锁?”
刘表一听这话,眼中顿时亮了起来,仿佛被触动了什么心事。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提起自家晚辈时才有的热络和骄傲:
“林大人有所不知,这位万年公主,可不是寻常的皇室女子。
她是汉灵帝之女,当今天子的亲姐姐,年方二十,容貌端庄,性情温婉,知书达理。”
林昊微微一怔:“万年公主?”
“不错。当年董卓进京,将陛下和万年公主一同掳到长安。
公主那时还是个少女,亲眼看着大汉的皇都被人践踏,看着自己的父亲留下的江山一步步走向衰败。
后来董卓死了,长安又经历西凉内斗,那段日子,她过得比谁都苦。”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若不是当初你率兵入长安,平定西凉之乱,将她从那个泥潭中救出来,她恐怕早已沦为了西凉某个将军的后室,甚至更惨……是你在那场乱局中,给了她一条生路。”
林昊微微一愣,隐约想起了那个在长安宫中穿着素衣的身影,站在汉献帝身旁,面如白纸,眼中却有一股不肯熄灭的光。
他当时只觉得是宫中的一位贵人,并未过多在意,可没想到,那个女子就是万年公主。
刘表看着林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你大概不记得她了吧?可她却一直记着你。
自长安一别后,她便多次向我打听你的事——是否婚配、年方几何、哪里人士,事无巨细,问得比谁都仔细。
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相见,她的心思,也只能搁在心里。”
林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这……”
刘表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长辈的促狭和期许:“所以,当陛下提出和亲时,万年公主不仅不反对,反而十分期待和配合。
我看着她长大的,那孩子从小温婉懂事,可从未对什么人如此上心。
她心里,早就认定了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