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刘表不胜酒力,被侍从搀扶着先去休息了。
林昊则独自回到书房,将那卷圣旨放在案上,然后命人召来了郭嘉、贾诩、司马朗等人。
林昊将圣旨递给众人传阅:“说说看吧,你们有什么想法?朝廷此举,究竟为何?”
司马朗率先开口,目光在圣旨上扫过,面色凝重:“两个目的。
第一个,稳住昭武军,稳住您。
朝廷看到了您的实力,知道硬碰硬讨不了好,所以先给甜枣,让您放松警惕。
第二个——怕不是针对您的阴谋。
这圣旨一出,百姓的风向就会偏向朝廷,显得朝廷宽厚大度,礼贤下士。
那么被架在火上烤的人就是您了。去,是羊入虎口;不去,是居功自傲。
无论怎么选,朝廷都立于不败之地。”
郭嘉点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错。这圣旨看似恩宠,实则陷阱。
而且一旦去了襄阳,在别人的地盘上,您就是待宰的羔羊。
刘表虽然与您有交情,但荆州毕竟不是他的私产,其中的世家大族必定各有心思。
朝廷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把您困在那一年半载,这期间要是出个什么事情……”
司马朗皱了皱眉头:“奉孝,这未免有点杞人忧天了。朝廷可能会囚禁主公,但万万不敢伤主公性命。
毕竟主公若死,昭武军必定进攻襄阳,朝廷便有倾覆之危。
这个道理,他们不会不懂。”
贾诩在一旁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插了一句嘴:
“朝廷可能不会,但是其他人呢?昭武军若进攻朝廷,那就是给了其他诸侯群起而攻之的借口。
他们便有理由攻击我们治下的州郡,扩大地盘。
至于朝廷——没了就没了,再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就是了。
反正天子的龙椅,谁来坐不是坐?”
此言一出,林昊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朝廷的明枪,还要防范来自各路诸侯的暗箭。
可最重要的是,他不能不去——朝廷如此大的姿态,自己若不去,容易被人传为居功自傲。
到时候,天下人会说“林昊封狼居胥之后便目中无人”
,会说“昭武军主将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
,会说“此人必有异心”
。
人言可畏,一旦舆论被引导,他多年积累的声望就会在顷刻间崩塌。
郭嘉摊了摊手:“那只有乖乖入圈套了。不过也不可坐以待毙。”
司马朗道:“对,多带些人手。”
郭嘉摇了摇头:“不行。多带人手容易让人打草惊蛇,让人觉得我们意图不轨。此行只能带典韦和陈到以及亲卫营去。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提前透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