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查到的结果,却都是指向二哥——强占草场、驱赶牧民、私吞军饷,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
不知道二哥作何解释?”
拓跋纥那所提的事情,驱使军队吞并草场、驱赶牧民之事,此等罪行说大不大,但对于拓跋部的声望损伤很大。
拓跋邻听罢,一脸恼怒地望着拓跋诘汾:“他说的可是真的?”
拓跋诘汾面色铁青,额头冷汗涔涔:“绝无此事!五弟这是被人蒙蔽了,才会如此……”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慌乱无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怎么可能?
那些知情者不是已经处理掉了么?那些证据不是已经销毁了么?怎么可能被找到?是谁在背后搞鬼?
二人对峙一词,此时又一个人站了出来——是平日里与拓跋纥那关系较为亲近的六公子。
他平日在朝会之上从不发言,也不献策,如同一块沉默的石头。
可今日却一反常态,面色凝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父亲,孩儿这里也有一份资料,里面提到的,是二哥私收贿赂,为别人的违法行为保驾护航之事。
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打着二哥的旗号,在部落中为所欲为,让拓跋部的名声毁于一旦。”
他将手中的资料双手呈上,恭敬地放在案上,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桌面上。
“孩儿也有资料……”
七公子也站了出来。
“孩儿也有……”
八公子也紧随其后。
除了拓跋愧之外,接二连三的兄弟站了出来,纷纷举证拓跋诘汾,大有一副想要将他撕碎当场的架势。
那些平日里沉默不语、明哲保身的公子们,此刻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一个接一个地扑了上来。
他们手中的资料有的是真的,有的是捕风捉影,有的是夸大其词,可在这众口铄金的局面下,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拓跋邻被这吵闹的朝会搞得头疼欲裂,如同有一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够了!”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拓跋邻坐在主位上,面色疲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知道,这些资料都是真的,至少大部分是真的。
可该如何处置,却是一个难题。
若交给其他人去查,可能牵扯到在场这些人的利益,难免会有失公允;
而若偏袒拓跋诘汾,又会让那些已经站出来的公子们寒心,甚至会引发更大的内乱。
拓跋邻犯了难。他四下张望,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缩在角落里面、一言不发的拓跋愧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你来说说?这件事,你怎么看?你是长子,应该有些想法。”
拓跋愧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父亲。我离开拓跋部半年多,对这些的情况并不熟悉,但是凭借我对二弟的了解,断不可能做出如此的事情,望父亲明察。”
拓跋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他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沙哑而疲惫:“那既然如此,就交给你去查如何?”
拓跋愧微微一愣:“我?”
拓跋邻点了点头:“对,你身为长子,本来就有监督众兄弟的职责。
如今老二出了事,交给你来查,最合适不过。
务必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给众人一个交代。”
拓跋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拱手道:“是。”
他低着头,如同一棵在风中弯腰的树。可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如同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走入了陷阱。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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