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公子和哪个将领、哪个族老相勾结,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都门清,如同一本行走的活账本。
如今,自己手里有实证,又值首领争夺的重要时期,如果能扳倒竞争对手的支持者,这无疑会大大削弱对面的实力,这样的材料肯定能卖的上大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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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挑选的对象,是一个支持二公子的千夫长。
金牙离开拓跋愧的营帐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裹紧了那件灰扑扑的皮袍,如同一只游走在阴影中的狐狸,不紧不慢地朝着五公子的营帐方向走去。
五公子的营帐在部落的东侧,靠近水源,周围种着几棵稀疏的胡杨树,比其他帐篷都宽敞几分,门口还有两名甲士守卫,腰间挂着弯刀,目光警惕。
金牙在帐外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脸上浮现出惯常的谄媚笑意,对着守卫拱手道:“劳烦通报一声,就说金牙求见五公子,有一笔大买卖想跟公子谈谈。”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身进帐通报。片刻之后,帐帘掀开,守卫侧身让开:“公子让你进去。”
金牙弯腰钻进帐中,里面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五公子拓跋纥那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面前摆着一盘烤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他身形魁梧,一脸横肉,目光中满是桀骜不驯,如同草原上一头随时会扑向猎物的猛兽。
他抬起眼皮,看了金牙一眼,声音中满是不耐烦:“金老板?你不在你的货摊上待着,跑到我这来做什么?我这可没什么好买卖,你还是去找我那几位兄弟吧。”
金牙不慌不忙,拱手笑道:“五公子说笑了。小的这次来,确实有一笔大买卖,不过不是货物,而是一份情报——关于您在意的那位千夫长,拓跋豹的。”
拓跋纥那端酒碗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放下酒碗,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一头终于嗅到猎物的猛兽:
“拓跋豹?那个二哥的走狗?他能有什么事?”
金牙嘿嘿一笑,从靴底的夹层中取出那卷袖珍羊皮纸,展开来,递到五公子面前
“五公子请看,这是小的花了大价钱弄到的,保证是您感兴趣的东西。”
拓跋纥那接过羊皮纸,目光在上面扫过,面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难看,如同一片乌云压在山巅。
这个拓跋豹,仗着二公子的势,在部落中横行霸道。
两个月前,拓跋豹在部落集市上公然调戏五公子的未婚妻——那是五公子自幼定下的婚约,女方是他的青梅竹马。拓跋豹借酒装疯,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扯那女子的衣袖,言语轻佻,不堪入耳。
身边的亲卫上前阻拦,结果一人被打残,一人被打死。
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只因为拓跋豹背后站着二公子。
当拓跋纥那赶到时,拓跋豹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你兄弟的女人,真够劲”
。
其未婚妻此后郁郁寡欢,甚至一度寻短见,虽然被救回,但精神大不如前,如同折了翅膀的鸟儿。
拓跋纥那也将此事状告到父亲面前,可是有着拓跋诘汾的庇佑,他一个权势低微的公子,根本动不了他。
最终只是轻飘飘的一个警告和道歉,便算是惩罚了。
拓跋纥那想要杀了他,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如今,金牙带来的这份羊皮纸上,清清楚楚地记载了拓跋豹强占草场、欺辱民女、伪造军功、诬陷同僚的种种罪证——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拓跋纥那越看越激动,他将羊皮纸拍在桌上,声音中满是杀气:“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金牙嘿嘿一笑:“五公子别管我从哪弄来的,你只要告诉我,这东西对你而言,可有用?”
五公子沉默了片刻,目光阴沉:“值!你想要什么?”
金牙压低声音:“我要的很简单,这份情报值多少钱,五公子看着给”
五公子自然明白金牙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好!我买了!”
数日后,五公子在部落大会上当众发难,将拓跋豹的罪行一条一条地揭露出来。
拓跋诘汾虽然有心维护,但平日里那些中立派的族老突然发难,让拓跋邻也不得不正视起来。
最后只能下令将拓跋豹拿下,查实后斩首示众。
眼看金牙事情办得不错,拓跋愧也知道计划该继续了。
他再次唤来金牙:“你干的不错。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比上一次凶险得多,涉及的人也更复杂。弄不好,连你自己都可能搭进去。你可要想好了。”
金牙沉默了片刻,随即咧嘴一笑:“商人为利,我早已准备好了。大公子,你就说吧,这一次,要动谁?”
金牙将这份情报售卖给了与之有仇怨的五公子。五公子早就对那个千夫长恨之入骨,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把柄,如今得到这份证据,如同饿虎扑食,立刻发难,当众揭露了那千夫长的罪行。拓跋邻大怒,将那千夫长拿下,削去兵权,流放边地。四公子的权势被狠狠削弱了一块,如同一座大厦被抽走了一根支柱。
眼看金牙事情办得不错,拓跋愧也知道计划该继续了。他再次唤来金牙,面色凝重,声音低沉:“这一次的情报,比上一次凶险得多,涉及的人也更复杂。弄不好,连你自己都可能搭进去。你可要想好了。这不是儿戏,不是买卖,是一条不归路。”
金牙沉默了片刻,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拍了拍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刀:“商人为利,我早已准备好了。大公子,你就说吧,这一次,要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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