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只顾着哭着讨饶,压根没留意自己下手这么重。
他心里莫名难为情,又忍不住咬着唇角偷偷笑,谁让这人昨晚没完没了折腾他,这都是他应得的,活该。
陈国栋套好衣服转身,一眼就看见他通红的脸颊和耳根,迈步走到床边,抬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带着戏谑:
“偷偷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你男人身材很好看?”
温予年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嘴硬道:“我想什么关你什么事?赶紧去端饭,我都饿死了。”
陈国栋低低笑了一声,应下这话,转身轻手轻脚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他端着早饭走进屋里,径直坐在床边,舀起一勺小米粥细心吹凉,递到温予年嘴边。
温予年乖乖张嘴吃下,小米粥熬得软烂入味,鸡蛋羹滑嫩鲜香,刚好适合身子酸、嗓子干的他,吃几口下肚,胃里暖暖的格外舒服。
他吃了两口,嗓子缓过来些许,哑着声音开口问道:“裕园和根旺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国栋又舀了一勺粥吹好喂给他,随口回道:“根旺一大早就拉着人出门玩去了,估计要晚上才会回来。”
温予年张嘴吞下,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俩不在,不然真要尴尬得找地缝钻了,也就陈国栋那个厚脸皮不觉得有什么。
陈国栋看着他松劲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擦了擦他嘴角沾着的粥粒,放在自己嘴里抿了:“怕什么,根旺是个懂事儿的,哪会乱说。”
温予年脸又热了,瞪他一眼,张嘴把这勺粥狠狠咬了一下,像是咬的他本人似的,惹得陈国栋笑得更厉害了。
一碗粥小半碗鸡蛋羹吃完,温予年也饱了,靠在床头靠着枕头歇着。
陈国栋收拾了碗筷出去,又端了温水进来给他漱口,伺候得妥妥帖帖,半点怨言都没有。
等收拾完了,他走到柜子跟前,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小方盒子出来,递到温予年面前:
“这是咱娘在我临走前特意给我的,说这是她留给自家儿媳妇的传家宝,让我一定亲手交给你。”
温予年愣了愣,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抬头看着那个小方盒子,指尖有些颤,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来。
盒子的花纹很好看,就是外观磨得掉漆了,一看就是很有年头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陈国栋,眼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真是给我的?”
“可不是给你的嘛,”
陈国栋笑着点点头,伸手帮他把盒子打开,
“娘说,这是她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她婆婆给她的,现在传下来,就该是你的了。”
盒子打开,里面一层红布,他伸手一层层掀开,里头躺着一支成色温润的玉镯子,水头透亮,圈口不大,可见陈家的儿媳都是瘦的。
温予年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温润的玉面,触碰到的凉意顺着指尖钻到心口,眼睛泛红。
陈国栋看着人泛红的眼尾,拿起手镯:“年年,伸手我给你戴上。”
温予年乖乖伸出细白的手腕,看着陈国栋拿着镯子一点点往腕上套,尺寸刚好合适,圈在腕间凉丝丝的,衬得那截手腕越纤细匀净。
他指尖摸着冰凉的玉面,鼻尖泛酸,不确定道:“娘……真的把这个给我了?”
陈国栋看着怀里忐忑的人,看来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没给足他安全感,以后自己要加倍的对他皓,疼惜他,爱护他。
他抬手把温予年轻轻搂进怀里,拇指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子,下巴抵着他的顶轻轻蹭,声音郑重又诚恳:
“傻年年,对不起,都怪我没给足你安全感,让你忐忑了。